幾分鐘後,當霍恩佩斯正彎腰將幾本厚書放進皮箱時,西弗勒斯忽然邁開腳步,走到衣櫃前,伸手取下了掛在衣架上的那件黑色禮服。
那是霍恩佩斯在聖誕舞會上穿過的那件,剪裁修身,領口和袖口點綴著銀色的暗紋。
此刻,它安靜地掛在西弗勒斯手中,在晨光中泛著低調而優雅的光澤。
“這件要帶回去嗎?”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霍恩佩斯抬起頭,看了那件禮服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嗯,要帶回去,明年或者以後還能用得上。”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只是將那件禮服仔細疊好,放進皮箱。
他的動作精準而剋制,每一道摺痕都筆直得如同用尺子量過,與他平時在魔藥課上處理那些珍貴材料時的態度如出一轍。
德拉科坐在床沿,灰色的眼睛偷偷抬起,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斯內普教授在幫霍恩佩斯疊衣服,看到那雙總是能夠熬製最複雜藥劑的手,此刻正將一件黑色禮服的領口整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又張開,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哪怕他在舞會的時候就已經向霍恩佩斯問清楚了他對斯內普教授的感情,但知道和親眼見到顯然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
霍恩佩斯似乎感覺到了德拉科的目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他說,語氣隨意而自然,“你行李收好了嗎?”
“收……收好了。”德拉科的聲音還是有些乾澀,但比剛才好了些,“昨天晚上就收的差不多了。”
“那巫師棋呢?”霍恩佩斯的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盒還沒收進箱子的巫師棋上,“不帶回去嗎?”
德拉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盒巫師棋。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沒有……本來打算撿進去的。”對此,他有些尷尬的開口道。
聞言,霍恩佩斯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沒有說什麼。
西弗勒斯已然再一次站在了一旁,黑袍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他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掃過,又從德拉科身上移開,落在霍恩佩斯的書架上。
那雙黑眸裡的光芒複雜難辨,就彷彿在思考什麼。
終於,當霍恩佩斯將最後一件物品放進皮箱,拉上拉鍊時,西弗勒斯終於還是開口了。
“馬爾福。”只聽他的聲音格外低沉,但在安靜的寢室裡又顯得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一僵,幾乎是本能地從床沿上站了起來,背脊挺得筆直,灰色的眼睛直視西弗勒斯。
“是,教授!”甚至他的聲音也比平時高了不少。
西弗勒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更多的則是一種無奈,顯然他也沒想到對方會那麼害怕自己。
“你父親,”他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停頓,“今天早上有用貓頭鷹給你寄什麼東西嗎?”
。然茫一過閃裡睛眼的灰,下一了愣科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