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霍恩佩斯放下報紙,抬起頭,黑色的眼眸與西弗勒斯那雙同樣深不見底的黑眸對視了一瞬。
辦公室裡安靜了約莫三秒,只有壁爐中灰燼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在空氣中浮動。
“鄧布利多校長讓你去他的辦公室,是因為這件事吧。”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霍恩佩斯點了點頭:“我猜也是。哈利·波特是伏地魔復活的關鍵目擊者,他在麻瓜街區遭遇攝魂怪的襲擊,這件事本身就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得多。”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霍恩佩斯臉上,那雙黑眸裡有警覺,有思索,還有一種如同深水中暗流般的東西。
“你打算去?”片刻之後,他問道,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但霍恩佩斯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黑湖,深不見底,也看不清更遠的方向。
直到維託從扶手椅上跳下來,似乎察覺到了霍恩佩斯的情緒,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詢問的光芒。
“鄧布利多校長這個時間點邀請我,應該不只是為了讓我看一篇預言家日報的報道,”他說,聲音平靜,“他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最終,西弗勒斯沒有再追問,他只是走向壁爐邊的那張扶手椅,在扶手椅上坐下。
——
吃過午飯後,午後的陽光透過黑湖,在魔藥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銀色光斑,那些光斑如同被水紋揉碎的金箔,在石板上緩緩移動。
霍恩佩斯沿著走廊向城堡高處走去,腳步在石板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在空曠的城堡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牆上的火把在午後的光影中燃燒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那些畫像們在看到他經過時紛紛抬起頭,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有些則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便繼續打起了盹。
陽光透過高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金色光斑,將那些古老石牆上的雕刻映照出溫暖的光澤。
但不同之前的是,這次經過怪獸雕像的時候,對方用那雙石頭眼睛打量了他片刻,隨後發出一聲低沉的詢問,“口令?”
“檸檬雪寶。”霍恩佩斯說道。
這是鄧布利多慣常的口令之一,而老校長似乎總能預判到在什麼時候需要來什麼人。
怪獸雕像沉默了片刻,到底跳到一邊,讓出了通道。
旋轉樓梯在他面前緩緩展開,一級級石階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託舉著,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踏上第一級臺階,樓梯在他腳下緩緩上升,帶著一種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的輕盈感。
辦公室的橡木門已經微微敞開了一條縫隙,陽光透過那道縫隙射進來,在深色的地板上畫出一道明亮的金色線條。
福克斯的鳴叫聲從門縫中傳來,那聲音清澈而悠遠,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溫暖和安寧。
霍恩佩斯推開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壁爐中的火焰正靜靜地燃燒著,橘紅色的光芒在那些鍍金的相框和精緻的銀色儀器上跳躍,投下細碎而溫暖的光影。
福克斯站在金色的棲木上,羽毛在火光中閃爍著耀眼的紅色和金色光澤,如同被火焰點燃的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