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霍恩佩斯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品味那句回答中每一個字的重量,然後他轉向西弗勒斯。
“我聽說你今天帶他去了魔法部。”
“是的。”西弗勒斯沒有猶豫,也沒有辯解,“作為他的臨時監護人,我需要為他辦理一些關於雷昂勒家族成員在英國境內合法居留的手續檔案。聽證會恰好在那天舉行,我順便帶他旁聽了一次,讓他對魔法界的司法程式有所瞭解。”
伏地魔的手指在高背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緩慢而規律,如同一條蛇在黑暗中緩緩吐信。
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和霍恩佩斯之間來回移動,那雙血紅色的豎瞳裡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光芒。
“聽證會,”他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玩味,“關於哈利·波特的那場聽證會嗎?我聽說,結果很有趣。”
“確實。”西弗勒斯的聲音依舊平穩,“波特被判定為緊急自衛,沒有違反《保密法》。”
“福吉一定很不高興。”
“他確實不滿意,但法律執行司的投票結果很明確。”
伏地魔沒有再追問,他只是靠在椅背上,血紅色的豎瞳轉向霍恩佩斯,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專注。
“雷昂勒,”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刻意放緩的語調,如同一條蛇在獵物面前緩緩盤繞自己的身體,“告訴我,你在聽證會上看到了什麼?”
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瞬。
他感覺到西弗勒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那是一種無聲的提醒,也是一種無聲的支援。
“我看到了一場程式完整的審判,”他開口道,聲音依舊平靜,“部長先生試圖證明波特先生違反了法律,但證人證詞和被告的陳述最終說服了大多數威森加摩成員。”
“那你認為,波特有罪嗎?”
霍恩佩斯沒有立刻回答。
實話來說,他能感覺到那雙血紅色的豎瞳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如同在測量他每一個字出口前的猶豫和措辭的重量。
“我無法判斷,我對那件事的瞭解有限,只知道那天在聽證會上聽到的內容。”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介於滿意與試探之間的微妙弧度。
“你很謹慎,”他說,“這很好,謹慎的人往往活得比較久。”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霍恩佩斯身上移開,再次落在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我聽說在幾年前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雷昂勒和一個新教授一起驅趕過一個攝魂怪。那時候他應該才剛升入三年級不久,對吧?”
西弗勒斯的身體沒有任何可見的變化,但霍恩佩斯能感覺到,他身側那個黑袍身影的注意力正在以一種無法被肉眼捕捉的方式變得更加僵硬。
“是的。”西弗勒斯的回答依舊簡潔。
“一個剛剛升入三年級的學生就能掌握守護神咒,”伏地魔的聲音再次響起,嘶啞而冰冷,如同蛇鱗在石面上摩擦,“這可不是常見的事情。”
“而且我要是沒記錯,黑魔法防禦術一二年級的課程,可沒有教授會守護神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