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了一下。
格林德沃的資訊總是帶著某種如同手術刀般的敏銳,即使身在紐蒙迦德最高塔的囚室之中,他也能夠透過那些看似零散的碎片拼湊出遠方的局勢圖景。
他想了想,然後開始回覆:【謝謝您的訊息,關於魔法部內部的變化,我確實也注意到了。
福吉在聽證會上沒有成功如他預期那樣開除霍格沃茨的救世主男孩,確實已經動搖了他的一部分支持者,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對伏地魔迴歸持警惕態度的人。
但福吉本人顯然不會輕易放棄他好不容易坐穩的位置,因此他在公開場合的否認姿態反而比之前更加堅決了。
至於那份關於國際囚犯的公函,我會和鄧布利多校長確認這件事。如果他那邊有更多的資訊,我再告訴您。】
訊息發出去後,他將手機放在膝蓋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那片被陽光浸透的湖面上。
片刻之後,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不用專門去問,我只是提醒你留意。鄧布利多那個人,有些事情他寧願自己扛著,也不會主動告訴別人。】
霍恩佩斯看著這條回覆,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沒有回覆那條訊息,只是將手機收進袍子內側,重新拿起那本關於古代魔文的專著。
——
一直到八月的最後幾天,那些在暑假期間被關閉的教室和走廊終於陸續被重新開啟,家養小精靈們在看不見的角落裡穿梭忙碌,將那些積了一個夏天的灰塵一掃而空。
畫像們也被擦拭得一塵不染,那些古老的人物在畫框中伸著懶腰,互相詢問或猜測新學期的訊息。
而作為一個假期都沒離開過幾次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此刻他正站在臥室的穿衣鏡前整理自己最常穿的黑袍領口。
至於原因為何,無非是今天下午他需要去一趟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又或許不只有今天,因為幾乎每天下午鄧布利多都會以各種理由邀請他和霍恩佩斯上去“喝杯茶”。
名義上是閒聊和放鬆,但實際上那些談話總是會或多或少地觸及到那些需要在暗處被討論的議題。
例如鳳凰社的籌備進度、食死徒的動向、伏地魔勢力的擴張軌跡。
霍恩佩斯坐在窗邊,維託或許是摸透了對方被那位白鬍子老頭叫走的時間,因此難得沒有窩在霍恩佩斯的身上。
不同於西弗勒斯那般正式,霍恩佩斯的衣著基本都是怎麼舒適怎麼來,雖然也不可能直接穿著睡衣去見人就是了。
“所以他今天又找了個什麼理由?”西弗勒斯的聲音從鏡子前傳來,帶著一絲介於無奈和習慣之間的語氣。
大概是鄧布利多用的理由實在太多,霍恩佩斯還是思考了片刻,才開口道:“他說福克斯最近換毛,希望有人能欣賞一下它新長出來的尾羽。”
瞬間,西弗勒斯系領口的手指微微停頓,隨即又彷彿無事發生一般,但還是輕哼一聲:“他總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
“至少比上次他拿檸檬雪寶當藉口要好一些。”說著,霍恩佩斯已然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