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佩斯的目光落在那支筆上,他能感覺到哈利的視線也和他一樣,正停留在那個不該出現在普通書寫工具上的暗紅色筆身上。
“這支筆看起來不太一樣。”哈利忍不住開口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警覺。
“哦,它只是稍微特殊了一些。”烏姆裡奇的聲音甜美得幾乎令人感到發膩,“這是一種特製的羽毛筆,可以在書寫時會自動產生墨水,不需要頻繁蘸取。這樣就方便你們更高效地完成抄寫任務。”
事實上,她並沒有說謊,那支筆確實會自動產生墨水,但霍恩佩斯注意到了那個微妙措辭的漏洞。
她只說了這支筆的一個特殊之處,卻沒有提及它會如何寫出文字,亦或者這支筆本身就是懲罰的關鍵。
“當然,”烏姆裡奇繼續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你們可以選擇使用自己的羽毛筆來抄寫。”
“但那樣的話,抄寫的遍數就需要再次翻倍。畢竟,我想確保你們能夠真正吸收教訓,而不是走捷徑。而且,你們應該也沒人會隨身攜帶自己的羽毛筆吧。”
哈利的嘴唇抿緊了,他的目光在烏姆裡奇和那支暗紅色羽毛筆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在權衡什麼。
霍恩佩斯伸手,拿起了那支筆。
筆身的觸感出乎意料地光滑,帶著一種微涼的金屬質感。
當他的手指接觸到筆桿的瞬間,他感覺到一種如同電流般的資訊流從筆尖傳來,纏繞在他的指尖上,彷彿在與他建立某種連線。
“很好。”烏姆裡奇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裡的愉悅幾乎已經無法完全隱藏,“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我會在這裡監督你們完成抄寫任務,但請記住,在你們寫完最後一遍之前,都不能離開這間辦公室。”
最終,霍恩佩斯什麼也沒說,只是在辦公桌旁的一張小圓桌上坐下,將羊皮紙在面前展開。
他能感覺到哈利的目光短暫地落在他的身上,然後也轉身,在另一張圓桌前坐下。
他拿起那支筆,筆尖接觸到羊皮紙的瞬間,一種奇異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能感覺到筆尖在紙面上移動時產生的微妙阻力,也能感覺到一種如同絲線般的輕微拉力從筆桿傳遞到他的手指。
墨水從筆尖流出,呈現出的是一種比普通墨水更深的顏色,在燭光下幾乎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然後,當第一個字母在紙面上成型時,一陣輕微而清晰的不適感從他的右手皮膚傳來。
那種感覺不太像是痛,更像是一種銳利而不容忽視的灼熱,彷彿有什麼極其細小的東西正在他的皮膚表面緩慢地划動。
他低頭看去,只見他書寫字母的右手背面上,一道與紙面上完全相同字跡的細小痕跡正在逐漸顯現。
正是他剛剛寫下的那句我不應該不尊重自己的教授的第一個字母。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烏姆裡奇教授,”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幾乎不像一個剛剛發現自己正在被某種特殊魔法工具傷害的人,“這支筆似乎有些不太尋常。”
“哦,它只是用來幫助你們更好記住教訓的一種輔助工具。”烏姆裡奇的聲音從辦公桌後方傳來,帶著一種如同品嚐到美味甜點般的愉悅。
“我想,被寫下的內容如果也能在書寫者身上留下相同的痕跡,你們自然會更加深刻地記住這次經驗。這是教育中一種非常古老而有效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