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祝寧又被絆住了腳,和衛凌然共看日出的約定,又一次失信了。
天色微亮。
棠園外,竟傳來一男一女吵吵嚷嚷的聲音。
“祝寧呢?讓她出來,我可是她的親爹,自她當上家主,連一次孝心都沒敬過,還不肯見我?這算什麼道理!”
“對呀,我們是祝寧的親生父母,就算她當家主了,也得認爹孃吧?她不回家見我們便罷,我們親自來找她,竟連大門都不讓進?簡直豈有此理!”
“不孝,在我朝可是重罪!祝寧,你快點兒出來,給爹孃磕頭請罪!”
“祝寧,我是你娘,懷胎十月,生你養你,你怎敢不認我?”
“祝寧,你這個薄情寡義,心狠手辣的逆女,你趕緊滾出來!”
“……”
值守棠園的護衛,站成一排,攔在大門前,無論祝守山和虞氏如何謾罵、推搡,他們都不動如鍾,既因著二人的特殊身份不敢動手,也因著職責分毫不退。
這一僵持,便持續了兩刻鐘。
訊息在第一時間便遞了進去,但護衛遲遲不曾接到家主的任何指示。
一向夾著尾巴做人的祝守山,突然變得囂張,虞氏也像個潑婦,兩人撒潑打滾,鬧出的動靜,驚擾了莊園裡各家各院的人!
很快,棠園外頭,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只不過,祝寧陰晴不定的性情和毒辣的手段,教他們無不忌憚,所以,除了圍觀看熱鬧,並不敢隨便發表言論。
祝允清得知訊息,急速趕來,見到父母如同跳樑小醜般胡鬧,他又氣又急的叱責道:“爹、娘,你們以下犯上,不怕家法處置嗎?趕緊回去!”
祝守山大怒,指著祝允清便罵:“你個不肖子,你說什麼渾話呢?老子是祝寧她爹,犯什麼上?誰敢對老子動用家法?”
虞氏爬滿褶皺的臉上,佈滿猙獰,“祝寧對親生爹孃不聞不問,連一個銅板都沒孝敬過,她還敢對我們動家法?也不怕老天降下一道雷,劈死她這個不孝女!”
“你,你們……”祝允清氣得面紅耳赤,以他對現在的祝寧的瞭解,這老倆口今日怕是沒法兒豎著走出去了!
一門之隔。
祝寧立在院中,聽著外頭的各色聲音,面上除了冷漠,再無其它。
而羅笙和祝媽媽的怒火直衝頭頂,一人拎了根燒火棍,一人提了桶泔水,只待祝寧一聲令下,便衝出門,親自動手收拾這兩個厚顏無恥的畜生!
但祝寧只是靜靜的聽著,久久無言。
“家主?”
羅笙不明所以,她仔細觀察祝寧,沒有看出丁點兒傷心或失望的表情,祝寧表現的極其淡然,似乎毫不在意。
“羅笙,你去梅園走一趟,告訴凌然哥哥,我今早要處理家務,請他中午至棠園用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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