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看到祝寧就身在前院,他臉色頓時一白,“你,你都聽到了?”
祝寧面無表情,“聽到什麼?”
祝允清說不出口。
或者說,他沒臉重複那些來自於父母的傷人之語。
祝寧睇了眼祝允清,男人臉上的羞愧、懊悔、難過,無一遮掩,可她並不在意,只淡淡問道:“祝守山夫婦昨日是不是見過祝四叔?”
祝允清一愣,“我不知道啊,我昨日大多時間都在處理各家鋪子上的事情,沒有關注過他們。”
“呵。”祝寧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莫名的哼笑,不待祝允清反應,她又道:“我讓你安排人盯著祝四叔,你辦得如何了?”
祝允清忙道:“安排了花姐兒和祝茂,一個是屋裡侍奉的,一個是外院做活的,祝四叔為人多疑,能近他身的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忠僕。所以這事兒,不敢太著急,萬一暴露就前功盡棄了。”
“但我,沒時間了。”祝寧沉沉一嘆。
祝允清驚詫,“為何沒時間?”
祝寧沒有解釋,她目光望向緊閉的大門,眼底多了抹教人難懂的晦暗。
少頃,她做了一個決定。
“開門!”
隨著一聲令下,棠園的雕花雙開門,由裡向外,緩緩開啟。
祝寧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屬於上位者的氣勢,油然而生,教人又敬又畏!
“見過家主!”
所有人,一瞬間伏低了腰身,恭恭敬敬的行禮。
除了祝守山和虞氏。
在二人的印象中,祝寧永遠都是小時候那個膽小懦弱,眼巴巴的等待父母垂憐的小丫頭,他們在她面前,習慣了以長輩的姿態,肆意而為。
即便聽聞祝寧上任家主之後,處置族人一次比一次狠,但他們未曾親眼所見,便總覺得,他們是特殊的,父母的身份,便是他們的特權。
所以此刻,隔了多年,第一次見到女兒祝寧,他們沒有任何激動和歡喜,反而得意又囂張的梗著脖子,等待祝寧對他們下跪,公開宣告他們是家主的父母,是祝氏家族最尊貴的存在!
祝允清見狀,兩眼一閉,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全完了!
祝寧步伐沉緩的跨出門檻兒,立於臺階之上,肅若寒星的眸子,定格在祝守山和虞氏臉上,仿若出鞘的利箭般,帶著鋒芒和銳利!
“祝寧,你這個死丫頭……”
“放肆!”
祝媽媽一聲喝斷,指著祝守山,厲聲令道:“膽敢直呼家主姓名,觸犯家規第十一條,掌嘴二十!”
護衛接令,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祝寧,見祝寧並沒有阻止的意思,遂立即走過去,一人抓起祝守山,一人左右開弓,當眾甩起了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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