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回來了。”沈蘭舒勉強朝他笑笑。
姜硯山走到她面前,心疼地將人攬進懷中,“結束了,都結束了......”
王嬤嬤和張伯對視一眼,悄聲退了出去。
沈蘭舒靠著姜硯山的胸膛,眼眶有些泛酸,卻沒有湧上淚水。
“夫君莫要擔心,妾身沒事,”沈蘭舒安撫道,聲音有些悶,“只是......”
“只是妾身一想到他是玲華的孩子,心裡頭便有些不是滋味,玲華若是泉下有知,該有多麼難過......”
那是她好友此生唯一的孩子,而這唯一的孩子,如今也要離開了。
若是母子二人在地下相遇,陸遲硯該要如何向母親解釋?
想到他曾經對女兒的傷害,沈蘭舒閉了閉眼,壓下了心頭的酸澀。
“這件事該告訴韞韞,”沈蘭舒緩緩道,“應該讓她知曉。”
姜硯山應了一聲,突然有些疑惑,“韞韞今日沒在府中?”
沈蘭舒從他懷裡起身,搖了搖頭,“這孩子上午便出了門,一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姜硯山凝眉沉思,回想起前幾日陸遲硯官復原職時,女兒那淡定自如的神色,心中隱隱明白了什麼。
只怕此時,女兒早已比所有人先一步知曉了陸家的下場。
“夫君,要不要去派人尋韞韞?”沈蘭舒見他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姜硯山回過神,朝她笑了笑,“不用,眼下滿大街都在議論此事,韞韞說不定已經知道了。”
沈蘭舒聞言點了點頭,“有道理......”
而此時的姜韞......
永豐樓二樓雅間內,祁玉初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接連喝了三杯茶水,他才“砰”地一聲放下了茶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坐在對面的姜韞看著他,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有這麼渴?”
“我這是緊張!”祁玉初忿忿開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真虧你想得出來,竟然教唆我去欺瞞聖上!你不知道我在大殿上的時候有多害怕,心都要跳出來了!”
姜韞挑眉,“此話當真?”
祁玉初頓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倒也沒有這般誇張......不過緊張還有的!”
姜韞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祁玉初天南海北行醫多年,見多了百姓受苦的樣子,也更清楚百姓們苦從何來,心中自是萬分厭惡朝廷和皇室,所以要他合夥誆騙惠殤帝,他自然不會拒絕。
若告訴惠殤帝他身上的毒不可解,那麼他必然會發瘋,拉著整個朝堂陪葬,眼下北朔國虎視眈眈,朝堂不能出任何亂子,所以她才想到叫祁玉初出面,借他之口暫且將實情瞞下。
惠殤帝最怕死,為了能將朝堂牢牢把控,他定然不會吐露自己中毒的訊息,而是私下裡偷偷解毒養身子,且更加不會立儲。
不過......閻羅要索命,可不會講任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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