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箔片符籙的批次生產，讓王家的戰鬥力在短時間內上了一個臺階。但王建國不滿足，他覺得符籙還是太“慢”了——用的時候要貼在符紙上，要用手扔出去，或者貼在法器上啟用。這個“貼”和“扔”的過程，在戰場上就是致命的延遲。
他想到了槍。
槍快。子彈快。如果能把符籙裝在子彈裡，用槍打出去，那就不需要“貼”和“扔”了，扣一下扳機就行。
這個想法很瘋狂，但王建國是一個一旦有了想法就停不下來的人。他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用了五天五夜，做出了第一枚符籙子彈的樣品。
子彈的結構很簡單——彈頭是空的，裡面塞了一枚捲成筒狀的金屬箔片符籙；彈殼底部有一個小型的靈氣激發器，扣動扳機的瞬間，激發器啟用符籙，符籙在子彈飛行的過程中完成“充能”，擊中目標時釋放。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一秒。
王守仁看到樣品的時候，沉默了很久。他不是保守的人，但把符籙裝進子彈裡，這個跨度太大了，大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態。
“試過了嗎？”他問。
“試了。”王建國說，“打了一發，靶子炸了。”
王守仁又沉默了一會兒。“威力呢？”
“相當於三張傳統符籙同時引爆。”
“射程？”
“一百米內有效，五十米內最佳。超過一百米，符籙的穩定性下降，可能提前引爆，也可能不引爆。”
王守仁把子彈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子彈不大，黃銅的外殼，彈頭塗了一層黑色的漆，看起來跟普通子彈沒什麼區別。但裡面裝的東西，足以改變玄門幾百年來的戰鬥方式。
“量產。一個月內，我要十萬發。”
王建國張了張嘴，想說“十萬發太多了”，但看到王守仁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行。十萬發。”
訊息傳到龍吟閣，是在一週之後。林晚從一個玄門舊識那裡拿到了符籙子彈的樣品照片——不是實物，是手機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彈頭上的黑色塗層和彈殼底部的激發器結構。
趙銘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他們在學我們，但走的路不一樣。我們做的是晶片，他們做的是子彈。晶片是通用的，能用在很多地方；子彈是專用的，只能打一槍。晶片的成本更低，子彈的威力更大。各有優劣。”
“能防嗎？”韓鐵問。
趙銘想了想。“能。靈網盾能吸收靈氣攻擊，符籙子彈本質上也是靈氣攻擊，應該能防住。但沒試過，不敢打包票。”
“那就試試。”韓鐵把盾牌舉起來，“你打我一槍。”
趙銘瞪大眼睛。“你瘋了？”
“不瘋。試試。”韓鐵的表情很認真，“王家的符籙子彈遲早會打到我們頭上。與其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不如現在先試試能不能防住。你造一枚符籙子彈，打我的盾牌，看看靈網盾能不能扛住。”
趙銘看向蘇青竹。蘇青竹想了想，點了點頭。“造一枚。注意安全。”
趙銘用了兩天時間，照著照片裡的結構，復刻了一枚符籙子彈。他沒有造槍，用了一個簡易的發射裝置，把子彈固定在上面，遠端遙控擊發。
測試在郊外的一個廢棄採石場進行。韓鐵站在五十米外，盾牌立在身前，不破印全開，靈網盾也全開。趙銘躲在遠處的石頭後面，手裡握著遙控器，手指在發抖。
“準備好了嗎？”他用對講機喊。
韓鐵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很穩。“來。”
趙銘按下了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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