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講會結束後的第三天，劉陽又來了。這次他穿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洗過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一進廠房就朝趙銘揮手，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趙哥！我昨天晚上能感覺到體內的氣了！不是那種‘好像有’，是真真切切地有一團暖流，從後腦勺往下走，走到腰那兒停住了，我讓它走它就繼續走，讓它停它就停！”
趙銘正在除錯裝置，聽到這個差點把手裡的螺絲刀扔了。“你能控制了？”
“能！雖然還不太熟練，但它聽我的話！”
林晚從旁邊走過來，看了看劉陽的氣色，點了點頭。“不錯。第三天就能自主引導，比我預想的快。來，坐下，第三次引導做完，你就可以自己練了。”
劉陽乖乖坐下，讓林晚把晶片貼在後頸。這次他沒有閉眼，而是睜著眼睛，盯著廠房的天花板，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數什麼。林晚問他數什麼，他說“我在數靈氣走了多少步”。
臺下坐著的人比三天前還多。訊息傳出去了，很多人是專程來看“三日引氣”的結果的。王家這次來了六個人，帶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姓王，是王守仁的遠房侄女，在王家負責年輕弟子的培養。她的臉色不太好，從進場到現在一直板著臉，像是誰欠了她錢。
趙銘把劉陽三次引導的資料投影在廠房的白牆上。三條曲線，一條比一條陡。第一條平緩得像老太太爬坡，第二條已經有些坡度了，第三條几乎是直著往上躥。
“這是劉陽三天的靈氣入體資料。”趙銘用雷射筆指著曲線上的關鍵點，“第一天，靈氣從風池到湧泉，用時十一分鐘。第二天，同樣的路徑，用時四分鐘。第三天——也就是今天，用時不到兩分鐘。而且，第三天他可以在沒有引導的情況下自主控制靈氣的執行速度和方向。”
臺下又炸了。這次炸得更厲害，有人直接站起來喊了一句“這不科學”。趙銘轉過頭看著那個人，笑了一下。“對，這不科學。這是玄學。但資料在這兒，人在這兒，你自己來看。”
那人沒上來。
王家那個女人站起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林姑娘，我有一個問題。”
林晚看著她。“請說。”
“你展示的這個‘三日引氣’，用的是你們研發的晶片。如果沒有晶片，只靠你們公開的那些文字資料，普通人需要多久才能引氣入體？”
林晚沉默了兩秒。“不好說。可能三個月，可能三年，可能一輩子。”
“那這晶片，你們打算公開嗎？”
“公開。”趙銘接過話，“晶片的製造工藝會在陣法晶片基礎工藝裡一併公開。到時候任何人都可以自己造。”
王家女人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她坐下了，沒有再問。
臺下的討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在算賬——傳統的築基，少則三年，多則十年。這三年到十年裡，弟子吃住在師門，師父要花大量時間精力手把手教，成本極高。所以傳統門派收徒，要麼收學費收得貴，要麼收資質收得嚴，要麼兩者都收。普通人家的孩子，就算有天賦，也未必進得了門。
現在好了，一枚晶片，三天，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還只是引氣。”趙銘趁熱打鐵，“等陣法晶片的基礎工藝公開之後，你們會發現，傳統的‘十年築基’在芯片面前，就像馬車和高鐵。不是誰快誰慢的問題，是根本不在一個時代。”
這句話說得有些狠。臺下王家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沒有人反駁。因為他們沒法反駁——劉陽就站在臺上，活蹦亂跳的，三天前還是個普通人，三天後已經能感知和控制靈氣了。事實擺在眼前，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