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馮端的問話讓夏啟年怎麼回答?
根本沒法回答。
夏啟年只能陪著笑臉,朝著御史馮端拱拱手,打著哈哈,想著敷衍過去。
在場的幾名御史又怎麼可能如他的願,輕易放過他?
御史中丞甄昉也上前攔在夏啟年面前,朝著夏啟年微笑著拱了拱手,問道:“侍郎大人,下官身為御史,有風聞言事之責。
下官昨日風聞,在這京城之中的蓮花巷裡出了兩樁荒唐事——
只這一條蓮花巷就藏了朝中兩位重臣私養的外室!
其中一家……已確定是東平侯爺的;
而另一家……另一家據說是侍郎大人您的……侍郎大人,此事可是真的?”
“啊?
這個……此事……那個……”
夏啟年的腦門上已是冷汗涔涔,一時間口中訥訥,無言以對。
御史中丞甄昉,可是人稱硬頸鐵口!
甄昉上前一步再問道:“侍郎大人,昨日帶人去往蓮花巷中進口第三家打砸的那名婦人,據說是為了照顧您早逝夫人遺留的幼子才在您府中常年居住不去,甚至是已在您的侍郎府裡掌家的姨妹。
說起來,作為您的姨妹,只專心在您的侍郎府中照看甥兒甥女即可,她昨日氣勢洶洶地帶人衝去蓮花巷中一通打砸……這又是何道理?
如果昨日帶人前去打砸的是您的正牌夫人,下官還能理解;
可下官怎麼記得……侍郎大人在先夫人的喪禮上曾親口發誓,此生絕不另娶!
侍郎大人一言九鼎,幾年來,也確實未見侍郎府掛紅,侍郎大人續絃。
可這樣一來,下官就想不明白了,您的姨妹……呃……她也只是您的姨妹,並非是您的正室夫人,那她昨日之舉……又該作何解釋呢?
不論是出手剝離貼上侍郎大人的女人,還是出於守護侍郎府財物的目的,亦或是……亦或是女人間的拈酸吃醋,好像都與您這位姨妹不相干吧?
還是說……侍郎大人雖然沒有明著續絃,明著推翻自己當初立下的誓言,但暗地裡,卻早已經給了您那位姨妹做這一切的底氣和資格?
侍郎大人,您道是也不是?”
說罷,甄昉與馮端兩位御史轉身就去一旁尋了座位坐下,不再理睬夏啟年,只將夏啟年尷尬地留在原地。
夏啟年尷尬地立在原地,被朝房中眾官員或明或暗的眼光注視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再不出來!
好半晌,夏啟年才拖著兩條發軟的腿,挪到角落裡的椅子上坐下。
夏啟年也將眼睛緊緊閉上了,可他臉上的冷汗卻是眼見著越來越多了!
混跡官場日久的夏啟年始終懷揣著一份野心,他也想成一部主官,他也想入閣拜相,他也想封侯封公……
也因此,他不惜暗中投靠熠王謀從龍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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