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房中的正位上端坐著謹老王爺這尊大佛;
朝房中的角落裡還坐著精神萎靡的次輔姜詞澈、神情惶惶的禮部侍郎夏啟年和像被人拆了骨頭的戶部侍郎水澤淺。
隨著來上朝的官員漸漸到齊,除了見面拱手打招呼以外,就再沒有人多說一句什麼。
朝房裡的氣氛說不上是詭異……還是壓抑……
而在皇宮內院的鳳儀宮中,清晨的氣氛卻是十分和諧溫馨的。
皇后欒惜瑩已經幫著洪德帝穿好了龍袍,戴好了冠冕,只是看著時辰還有些早,帝后索性一同坐在桌邊,再喝上一盞冷溶月之前送給他們的花茶。
皇后欒惜瑩喝了一口茶,品著茶的回甘,不由得想起了送花茶的冷溶月。
想到冷溶月,自然也就想到了自家小兒子和自己的大兒子大兒媳。
皇后欒惜瑩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看向洪德帝,微微蹙眉,說道:“也不知道咱家煜兒和小月兒有沒有見到他們的兄嫂?
他們幾時能回來?是明天?還是後天?
不見他們回來,我這心就放不下呀!”
洪德帝輕輕拍了拍皇后欒惜瑩的手,而後握住,低聲勸慰道:“你就把心放下吧!
先不說太子小倆口身邊有那麼多人護著,就說煜兒和月兒都連夜趕過去接應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是不放心煜兒的本事?
還是不放心月兒的能耐?”
皇后欒惜瑩白了洪德帝一眼:“皇上說的這是什麼話?煜兒的本事和月兒的能耐,我當然是再放心不過的!
只不過……
唉!兒行千里母擔憂,只要他們不在我眼前,我終究還是會擔心的!”
皇后的擔心,洪德帝理解。
其實要說擔心,不止皇后會擔心,洪德帝也一樣有些擔心。
已知的,太子一行已經到了東昌府地界,離著京城已經不遠了,就是不緊趕行程,再有幾天也回來了。
如今只知道有事遲滯了他們的行程,可遲滯他們行程的具體是什麼事……飛鴿傳書上自然不能說得十分清楚。
就因為是不清楚的事,才難免讓人擔心。
不過擔心的同時,洪德帝也因著自己的小兒子與冷溶月雙雙趕去接應放心了不少!
洪德帝相信,有這兩個人過去接應,太子一行必定會很快平安抵京。
看看時辰差不多了,洪德帝用力握了一下皇后欒惜瑩的手,站起身說道:“阿瑩信朕就放心吧,你的兒子們和兒媳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或許都不用像你猜的明天后天回來,說不定……他們今天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