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顧琰臣手指微緊。
“夢見我什麼。”
“夢見你對我很冷。”她說得慢，也說得輕，“特別冷。”
顧琰臣沒立刻接話。
他站在那裡，眼底那點熬出來的疲憊還在，可神情已經繃住了。
沈喬心繼續看著他。
“我醒來以後一直在想，那到底只是夢，還是我真的忘了什麼。”
“我總覺得，我忘掉的不是一點點。”
“也許很多。”
“也許多到，我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前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說完這句，她就安靜了。
病房裡沒人說話。
食盒裡熱氣還在往上冒，可那點暖意像停在半空，落不下來。
顧琰臣站在床邊，手還扶著那碗粥，喉結慢慢滾了一下。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她會開始懷疑，會開始從夢裡、從碎片裡、從那些說不清的不對勁裡，一點點往回摸。
可真聽她這樣平靜地問出來，他還是覺得心口發緊。
他沉默了幾秒，終於低聲開口。
“喬心，夢不一定是真的。”
“可也不一定全是假的，不是嗎。”她接得很快。
顧琰臣看著她。
她臉色還是白的，人也虛，可那雙眼睛這會兒很清醒。不是要和他吵，也不是在逼問，就是很安靜地想知道一個答案。
這種安靜，比情緒失控更難應付。
因為她是真的開始想了。
顧琰臣把粥放到桌上，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聲音比剛才更低。
“你忘掉的東西，確實不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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