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低下頭,耳朵根都紅了。
門被推開,秦世襄笑呵呵地走了進來。他是秦寒星的親爺爺,比大哥秦世墨小几歲,秦家的前家主。看到孫子那副樣子,又看到桌上那個字,他樂了:“大哥,你看他那字都氣得打顫,何必自尋煩惱?”
秦世墨嘆了口氣,重新坐下:“馬上成家的人了,就這手字,以後怎麼混貴族圈?時家請你去寫個對聯都拿不出手。”
秦世襄擺擺手,不以為意:“急什麼?明天下班跟你大哥去高爾夫球場,練球去。那個才是正事。”
秦寒星如蒙大赦,連忙應道:“是,爺爺。”
阿威上前一步,低聲道:“老爺子,時家那邊有訊息了。時家夫婦對五少爺很滿意,還問咱們秦傢什麼意思,什麼時候能定下來。”
秦世墨挑了挑眉,看向秦寒星,眼裡帶著幾分笑意:“哦?你這小滑頭看來沒太給秦家丟臉。”
秦寒星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也不敢接話,只能老老實實站著。
秦世襄捋了捋鬍子,笑道:“時家這是著急了。讓承璋去帶這小滑頭見面談一談,把婚事定下來。”
“訂婚雖然不像結婚,但也得挑個好日子。”秦世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能馬虎。”
“確實得挑個好日子。”秦世襄點頭,“我看可以提前,未必等來年春天。早點定下來,這小滑頭也收心了。”
秦寒星聽著兩位爺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排自己的婚事,心裡五味雜陳。
不過想想時家,想想沈佳麗笑眯眯給他夾菜的樣子,想想時宴拍他肩膀說“等秦家安排”的樣子,再想想時葵……嗯,時葵親他時軟軟的嘴唇。
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他偷偷抬眼,看向窗外的月色。
桂花樹的影子在月光裡搖曳,他忽然想起阿威剛才的話——馬術課、高爾夫課,每週兩次,還要約會……
哎,還是頭疼。
不過聽說成家了就能自己住了,不用天天被爺爺盯著練字,也不用穿粉色繡花衣裳……
他抿了抿嘴,忽然對那個“成家”的日子,有了那麼一點點嚮往。
秦世襄注意到他走神,笑罵道:“小滑頭髮什麼呆呢?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是,爺爺。”秦寒星迴過神來,規規矩矩地給兩位爺爺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聽到身後秦世墨的聲音:“等等。”
他心裡一緊,回頭。
秦世墨指了指桌上那張宣紙,面無表情道:“這個‘好’字,明天交一百遍給我。”
秦寒星:“……”
他默默轉身,走出書房。
身後,隱約傳來秦世襄爽朗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