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不高,卻像一塊石頭壓在他肩上。
他只好重新挺直腰背。疼,是那種綿延不絕的、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疼。他咬著牙,嘴唇都咬白了,可那疼還是從膝蓋爬上來,一直爬到腦子裡。
冷汗從他額角滲出來,一顆一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光著膀子跪在那兒,後背全溼了。書房裡燃著兩個炭盆,紅通通的炭火把周圍的空氣烤得發燙,他卻像坐在冰窖裡,從裡到外都在發抖。
門開了。
秦承璋走進來,手裡握著那根鞭子,暗紅色的皮條,末梢三隻銅鉤在燭光裡冷冷地亮著。
他走到書案前,站住了。
目光落在秦寒星身上,看了好一會兒。他看著那光著的、冒著冷汗的脊背,看著那兩個發紅的膝蓋,看著那張蒼白的、全是冷汗的臉。
有什麼東西在他眼裡閃了一下。
是心疼?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麼?
可他什麼都沒說。他把鞭子遞給旁邊的保鏢。
秦寒星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淚盛滿了哀求。哥,大哥,求你……他想喊,可他喊不出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聲。
他只是那樣看著,用那雙眼睛看著秦承璋。
秦承璋對上那雙眼睛,頓了一下。
然後他哼了一聲。
“你活該。”
三個字,不高,卻像三塊石頭砸下來。他別過臉去。
秦世襄坐在書案後面,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響亮,哈哈哈的,震得燭火都跳了跳。
“說的好!”他笑完了,看著秦寒星,“你看看你大哥,從小到大的規矩,什麼時候被罰過?嗯?”
秦寒星低著頭。
他不敢看秦承璋,也不敢看秦世襄,更不敢看那根鞭子。他只能看著地板,看著自己跪著的那一片鵝卵石。有幾顆石頭上沾了他的汗,溼溼的,亮亮的。
“背吧。”
秦世襄的聲音落下來,不高,卻蒼勁有力。
秦寒星渾身一抖。
背家規。鵝卵石上跪著,鞭子懸在頭頂。他不知道家規有多少條,他不知道那些拗口的句子要怎麼背。他只知道,他必須背,必須一個字不差地背。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嘴唇在抖,牙關在抖,聲音也在抖。
“第一條……”
。白空片一子腦,頓了頓他
。吹了吹輕輕,盞茶起端,兒那在坐襄世秦
。雜復目,他著看,邊旁在站璋承秦
。著亮地冷冷,裡燭在,鉤銅隻三。著垂地靜靜,裡手鏢保在,子鞭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