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直挺挺地跪在青石磚地上,膝下是爺爺命人新鋪的一層鵝卵石。那些石頭帶著稜角,像是無數把小刀子,一點一點嵌進他的皮肉裡。他今天只穿著單薄的月白綢褲,這會兒膝蓋處已經洇出兩團深色的溼痕——不是汗,是血。
他咬了咬牙,喉結上下滾了滾,把那聲已經到了嘴邊的呻吟硬生生咽回去。
可實在太疼了。那些石頭硌著他的髕骨,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膝蓋處劈成兩半。他稍微挪動了一下膝蓋,換來更尖銳的疼痛,忍不住從齒縫間洩出一聲極輕的“呲”。
“啪——”
帶著倒刺的鞭子凌空落下,抽在他本就傷痕累累的背上。舊傷疊新傷,這一鞭下去,立刻綻開一道血口子。秦寒星沒忍住,叫出了聲,那聲音在書房裡迴盪,慘得有些刺耳。
“繼續背。”秦世襄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高不低,卻比鞭子更冷。
秦寒星哆嗦著開口:“第……第四條,不得與兄長爭辯,第五條,不得……”他背上那條血痕火辣辣地疼,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棍在他皮肉上來回碾。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原本就瘦削的身體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單薄,脊背上的疤痕縱橫交錯,新的血珠正順著那些舊日的溝壑往下淌。
他抬眼的瞬間,餘光掃到一旁。
大哥秦承璋坐在梨木圈椅裡,手裡捏著一串沉香念珠。那張臉隱在燭火的陰影裡,看不太清神情。但秦寒星看見了那雙眼——有怒其不爭的惱火,有身為嫡長的冷漠,還有一點藏在最深處的、來不及捕捉就消失的東西。
是失望吧。秦寒星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垂下眼,繼續背:“第六條,不得……”
“啪——”
第二鞭裹挾著破空之聲,狠狠抽在他已經皮開肉綻的後背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寒星再也忍不住了。那聲慘叫衝破喉嚨,在書房的樑柱間撞得四分五裂。他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雙手差點撐不住地面,指節攥得發白,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他終於喊了一聲疼。
秦世襄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叫你嘆氣,不專心。接著背。”
秦寒星咬緊牙關,牙床都在打顫。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第……第七條,不得對長輩不敬,第八條,不得……”
“啪——”
第三鞭。這一鞭比前兩鞭更狠,管家像是蓄足了力,鞭梢帶著倒刺從他肩胛一直劃到腰側。那一瞬間,秦寒星覺得自己的背被人生生撕開了。血珠飛濺,有幾滴落在了秦承璋的鞋面上。
他張了張嘴,背了半句“第九條不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往前栽去。額頭磕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沒再動彈。
昏過去了。
秦承璋手裡的念珠停了。他看著伏在地上那個單薄的身影,後背已經血肉模糊。他的眉頭動了動,嘴唇抿成一條線,終於還是開了口:“三鞭就暈了?這鞭子……”
“哼。”秦世襄把書擱在案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百年前的家法,老古董了。戰爭年代對付叛徒的,一鞭下去能叫人皮開肉綻,三鞭下去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說疼不疼?”
秦承璋垂下眼,又抬起,看著那個伏在地上的人。他攥緊了手裡的念珠,發出一聲冷哼:“看他長不長記性。”
秦世襄瞥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再接話。他朝管家抬了抬下巴。
管家會意,提起早已備好的冷水,照著秦寒星的兜頭潑了下去。
“譁——”
。裡髓骨進扎時同針數無像,裡他往鹽拿人有像——命要還候時的來下子鞭比痛刺種那,裡口傷的上背進滲水。樣一來出撈裡水從剛是像,氣著口大,眼開睜地猛他。一渾星寒秦得激,來下灌頂頭從水的涼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