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葵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好,”她說,聲音輕輕的,但很堅定,“我們自己來。”
秦寒星點了點頭,把她的手舉起來,在指尖上落下一個輕得像羽毛一樣的吻。
“小葵,”他說。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時葵沒有再追問。她只是安靜地坐著,讓他靠著,感受著他呼吸的頻率,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感受著窗外萬家燈火的暖光灑在兩個人身上。
她想,也許老爺子是對的。
一杯紅酒,一頓晚飯,一個不需要理由就可以靠在一起的夜晚——這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許正是他們之間最需要的東西。
不是因為她需要被強迫,也不是因為他需要被安排。
而是因為,有些溫柔,需要一個小小的藉口才能被釋放出來。
就像那杯紅酒。
它不是目的,它只是一把鑰匙——開啟一扇門,讓那些被藏得太深的、不敢輕易示人的柔軟,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來,在月光下曬一曬。
而她的秦寒星,那個在石縫裡長出來的、渾身是刺的秦寒星,終於在某個微醺的夜晚,願意把刺收起來,靠在她肩膀上,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這就夠了。
窗外的城市依然喧囂,但在這個六十八層的角落裡,時間彷彿靜止了。
秦寒星靠著時葵的肩膀,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時葵低頭看著他,伸手輕輕撥了撥他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
“白雪王子,”她無聲地彎了彎嘴角,“晚安。”
遠處,阿威站在電梯口,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給秦伯遠發訊息。
“大爺,任務完成。五少爺喝了酒,和時小姐在一起,心情不錯。”
手機很快震動了一下,秦伯遠回了一條訊息,只有四個字:
“繼續盯著。”
阿威笑了笑,把手機收進口袋裡,回頭看了一眼餐廳角落裡靠在一起的兩個人,轉身走進了電梯。
夜色溫柔,城市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