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人群裡便起了些騷動。
幾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學子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在擔心路上的食宿;而另一邊,幾個富家子弟卻露出了不以為然的神色,甚至有人低聲笑了起來。
“我當是什麼事,不就一碗米粥麼?”
一個穿著寶藍色錦袍的年輕人揚著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炫耀:“家父早已在州府置了宅院,別說食宿,便是筆墨紙硯,都給我備齊了最好的。”
“可不是嘛!”
旁邊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學子接話道:“我家在州府的商號裡也有客房,到了那兒,保準比在家裡還舒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故意說得很大聲,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他們身上的香料味飄過來,與學子們身上的汗味、墨味混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
蘇硯秋站在人群后,聽著這些話,只是平靜地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肩上的筐。
筐裡用布蓋著的,除了書本和童生憑證,還有趙芳給他烙的幾塊麵餅,用油紙包得嚴實,摸上去還帶著點硬實的觸感。
他想起臨走前,趙芳往他筐裡塞麵餅時,反覆叮囑:“路上別省著吃,要是他們給的糧食不夠,就啃兩口餅,別餓著。”
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比那些富家子弟身上的香料味要踏實得多。
他笑了笑,沒再理會那些炫耀的話語,只是走到牆角,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從筐裡掏出那本手抄的策論,慢慢翻看起來。
旁邊的林姓學子湊過來,看著他手裡的書,感慨道:“蘇兄真是刻苦,這都還在看呢。”
“閒著也是閒著,再溫故一遍。”
蘇硯秋抬頭笑了笑:“林兄不也帶了書?”
林姓學子嘆了口氣,指了指那邊仍在炫耀的富家子弟:“你看他們,哪像是來考試的,倒像是來遊山玩水的。咱們這些寒門學子,也只能靠這點筆墨功夫爭口氣了。”
蘇硯秋沒說話,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書頁上。他這些貧苦子弟和寒士之子就和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樣。
他們有馬車代步,有錦衣玉食,有家族蔭庇,而他只有肩上的筐、手裡的書,還有家裡人沉甸甸的期盼。
但這就夠了。
傍晚時分,官差給每個學子發了一塊糙米餅,算是明日趕路的乾糧。
蘇硯秋把餅小心地收進筐裡,和趙芳烙的麵餅放在一起。他看著筐裡那幾塊帶著麥香的麵餅,彷彿能看到趙芳在燈下揉麵的身影,心裡踏實得很。
夜色漸深,縣府的院子裡搭起了臨時的草棚,供學子們歇腳。
蘇硯秋和幾個寒門學子擠在一個棚裡,地上鋪著些乾草,雖硌得慌,卻比露宿街頭強。
有人在低聲背書,有人在藉著月光整理行囊,偶爾有幾聲咳嗽,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硯秋躺在乾草上,摸著懷裡的平安符,聽著旁邊學子低聲背誦,忽然想起了家裡的趙芳和母親。
此刻,她們應該已經睡下了吧?院角的菜苗有沒有澆水?母親的老寒腿會不會又疼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筐往身邊挪了挪,像是這樣就能離家裡近一些。
……了路的府州往前上踏要就,早一日明
……待期是像來起看,笑淺一著帶角,睛眼上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