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760章 你如何對待你的兩位兄弟?(1)

作者:金闕帝君·23天前

一家四口溫情脈脈,正絮絮說著貼心家常,殿外忽然傳來管事管家急促的腳步聲,神色慌張地掀簾入內,跪地垂首,聲音帶著幾分忐忑:“啟稟晉王殿下,宮中來傳口諭,陛下召殿下即刻前往長生殿覲見,傳旨內侍還在府門外等候,催得甚急。”

一語落下,屋中融融暖意似是驟然冷了幾分。

周薇臉上溫柔笑意瞬間斂去,心頭猛地一緊,當即起身走到白衍身側,纖手輕輕攥住他的衣袖,眼底藏不住濃重憂慮,低聲問道:“父皇驟然召你入宮,如今朝野上下全都在議論儲君之事,百官舉薦的摺子堆滿御書房,此刻傳召,不知是何用意?會不會另有變故?”

白衍聞言,方才看著女兒的溫和眉眼緩緩沉了下去,指尖無意識摩挲腰間玉珏,靜靜垂眸沉思片刻。

這三日來滿城風聲他皆瞭然於心,七成官員聯名舉薦自己入主東宮,大勢所向,世人皆認定儲位已是囊中之物,可帝王心思素來深不可測,父皇此刻突然單獨召他至私密的長生殿,而非大明殿當眾問詢,其中深意著實難料。

他反覆斟酌半晌,終究搖了搖頭,眼底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我亦猜不透父皇心思,聖意難測,只能即刻入宮面聖。府中之事便勞煩王妃多費心,靈妹剛誕下鸞兒,身子虛弱,情緒切不可波動,好生照料她們母女二人,我處理完宮中事宜便即刻回府。”

話音落,他俯身再看一眼襁褓中熟睡的小郡主白鸞,心中萬般不捨,卻不敢耽擱聖命,轉身整理好衣袍,跟著傳旨內侍快步踏出晉王府,車馬徑直朝著皇宮長生殿而去。

長生殿地處皇宮深處,平日裡極少啟用,殿內無過多宮人侍奉,清靜幽深,歷來是帝王單獨召見親信、密談要事之地,今日殿門大開,卻僅有兩名侍衛守在殿外,殿中空曠,唯有帝王白誠獨坐主位龍榻。

白衍步入殿內,躬身行三叩九拜大禮,身姿恭謹,聲音沉穩有度:“兒臣白衍,參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誠抬眼看向階下跪伏的兒子,目光沉沉,不帶半分暖意,抬手示意他起身,隨即抬手指向身側長案。

長案之上層層疊疊堆滿奏摺,硃紅封皮、青墨簡冊交錯堆積,正是這三日自天下各州府、六部九卿遞上來的舉薦文書,厚厚一摞幾乎要漫過案沿,一眼望去觸目驚心。

“起來吧。”白誠聲線低沉,不帶半分多餘鋪墊,開門見山,直戳核心。

“你且上前看看這滿桌奏摺,京中百官、地方督撫,舉國上下大半臣子,皆聯名舉薦你入主東宮,立為新儲,此事朝野皆知,你心中作何感想?如實回朕。”

白衍依言起身,緩步走到長案旁,垂眸翻閱幾份奏摺,紙上字字句句皆是稱頌他賢明幹練、體恤民生,列舉西南整頓吏治、江南糧稅改制、北方安置流民一樁樁功績,字字懇切,皆認定他是儲君唯一人選。

指尖撫過紙面,心底翻湧而起難以抑制的激動。自廢太子白盈幽禁之後,儲位懸空數月,他步步謹言慎行,踏實處理政務,從不結黨營私,一心只想憑自身才乾站穩腳跟,如今滿朝文武盡數推舉,距離東宮之位僅有一步之遙,心底潛藏多年的期許幾乎要衝破剋制,狂喜在胸腔之中衝撞不休。

可他清楚帝王最厭皇子急功近利、覬覦儲位,強行壓下眼底翻湧的喜色,後退半步垂首躬身,語氣謙遜恭謹,處處透著退讓推辭之意:“父皇謬讚,百官抬愛,兒臣實在愧不敢當。兒臣年紀尚淺,雖經手數樁新政,可治世閱歷淺薄,心性尚有不足,論德行、論格局,遠遠不足以擔起國本重任,三弟乃是孝恭皇后嫡出,正統血脈尊貴,縱然年幼,假以時日潛心歷練,定能遠勝於兒臣。兒臣德不配位,萬萬不敢領受百官舉薦,還望父皇另擇賢才。”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謙遜有禮,處處顯露出不爭不搶的姿態,可白誠端坐龍榻之上,閱盡半生人心詭譎,又怎會看不穿兒子眼底藏不住的滾燙渴望。

他看著白衍故作淡泊的模樣,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嗤,低沉的笑聲在空曠殿內響起,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銳利:“你這番推諉之言,說給旁人聽尚可,不必在朕面前演戲。一人舉薦或許是私心偏袒,一兩位大臣附和或許是人情往來,可舉國數百官員,六部九卿、四方封疆大吏同心舉薦,足以證明你才幹、品性、政績皆為諸皇子之首,合該擔起儲君大任。”

話音一頓,白誠目光牢牢鎖在白衍身上,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朕心意已決,此番儲位,立你為太子。”

短短一句,如同驚雷在白衍耳邊炸開,方才拼命壓制的激動再也無法偽裝,雙目驟然亮起,上前一步雙膝跪地,脊背微微顫抖,語氣難掩澎湃欣喜,高聲叩拜:“兒臣謝父皇隆恩!定不負父皇託付,不負天下萬民期許!”

他心中正沉浸在入主東宮的狂喜之中,尚未平復心緒,龍榻之上白誠話鋒驟然一轉,語氣瞬間冷肅下來,打斷了他道謝的話語:“先別急著謝恩,朕尚有一事,要單獨問你。日後你登上東宮,待朕百年之後,繼承大統執掌萬里河山,你打算如何對待你的兩位兄弟?”

白衍聞言,心頭微微一滯,眉頭不自覺緊緊蹙起。

陛下所言兩位兄弟,一位是他的大哥、前太子白盈,因黨爭謀逆被廢,如今幽禁行宮;另一位便是孝恭皇后所生嫡次子,越王白榮,今年方才十二歲,天資卓絕卻無半分理政歷練,也是少數幾份奏摺委婉舉薦之人。

他垂眸沉思片刻,快速梳理心中說辭,抬眼望向白誠,神色認真坦蕩,語氣條理分明:“回父皇,大哥雖犯下大錯被廢儲位,可血脈親緣擺在眼前,終究是兒臣長兄。他日兒臣登基,斷然不會苛待於他,雖不能恢復其太子尊位,亦不可授予實權高官,免再生禍亂,可賜一處富饒封地,讓他做無職無權的閒散王爺,衣食無憂安穩度日,保全性命體面。至於三弟白榮,如今尚且年幼,心性未定,只需好生安置宮中,請名師教導經世學問,待他成年之後,依照祖制分封藩地,給予豐厚俸祿,尋常宗室親王該有的恩賞,兒臣分毫不會剋扣。”

白衍說罷,直直望向白誠,面上一派公允仁厚,彷彿早已將兩位弟弟日後的歸宿考量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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