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機械工業學校的數控實訓中心，是省裡重點建設的示範性實訓基地。
門口掛著銅牌，牆上貼著各種榮譽證書。
中心主任是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男老師，姓劉，正熱情地向林傑介紹：
“林書記，我們中心現有數控加工中心六臺，其中三臺是德國進口的，精度可以達到微米級。還有三座標測量儀、雷射切割機、工業機器人……”
林傑看著那些嶄新的裝置，點了點頭：“學生用得怎麼樣？”
“每週每個班至少四節實訓課！”劉主任說得肯定，“我們嚴格按照教學大綱，從基礎程式設計到複雜曲面加工，都有系統的訓練。”
“能看看上課嗎？”
“當然！正好數控二班在上課，您這邊請。”
實訓車間很大，六臺數控機床整齊排列。
二十幾個學生分成六組，圍在機床旁。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老師站在講臺前，正對著投影幕布講理論。
“今天講複雜曲面的精加工。”老師聲音洪亮，“大家看這個G程式碼，第三行這個R值，要注意刀具半徑補償……”
林傑和許長明、老趙站在車間後門，沒驚動師生。
講臺上的老師講得很投入，PPT做得很精美，各種公式、圖表一應俱全。
學生們在下面記筆記，很認真。
講了二十分鐘理論，老師宣佈：“現在各組上機操作，按照我剛才講的引數，加工這個曲面零件。注意安全！”
學生們動起來，分組到機床旁。
但林傑注意到一個問題——六臺機床，只有三臺是開著的。
另外三臺嶄新的德國進口裝置，指示燈都沒亮。
“那三臺怎麼不用？”林傑問劉主任。
劉主任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那三臺……太精密了，怕學生弄壞，平時主要是展示用。實際操作用這三臺國產的，功能一樣，就是精度差一點。”
林傑沒說話，走到最近的一組。
這組四個學生，一個在控制面板上輸程式，另外三個圍著看。
程式輸完了，按下啟動鍵——機床沒動。
“老師！機床報警了！”一個男生喊。
講課的老師走過來，看了看螢幕上的報警程式碼，皺起眉頭：“系統不識別這個指令。你們再檢查檢查程式。”
學生們手忙腳亂地檢查。老師也俯身看，但顯然不太熟悉這個控制系統，在面板上按了幾下，機床還是不動。
“可能是系統版本問題。”老師直起身，“換那臺機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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