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一愣,抬頭看著玄明,一臉茫然:“師叔祖,這是幹什麼?”
玄明低頭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師傅那狗東西太過懶散,不太抗揍。”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難得你來了,過兩招吧,看看你的長進。”
李成安的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擺手:“師叔祖,這——”
話還沒說完,玄明已經一掌揮了過來。
那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不帶一絲風聲,但李成安的瞳孔卻猛地一縮——他感覺到了,那一掌中蘊含的力量,像一座大山壓下來,鋪天蓋地,無處可逃。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後撤一步,雙手交叉格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院子裡炸開,李成安整個人連退七八步,腳在青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他的雙臂發麻,虎口震得生疼,氣血翻湧,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不錯。”玄明收回手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滿意,“反應還算快,沒有白練。”
李成安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苦笑道:“師叔祖,您這一掌,可沒留情面啊。”
玄明哼了一聲:“留情面?你將來的敵人,誰會給你留情面?再來!”
話音剛落,他又是一掌拍出。
這一次,李成安沒有硬接,身形一閃,如鬼魅般飄出數丈,堪堪避開了這一掌。掌風擦著他的衣角掠過,將他身後那株老槐樹的幾根樹枝齊刷刷地切斷,樹葉簌簌落下,像一場綠色的雨。
“躲得不錯。”玄明點了點頭,但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停,身形一晃,已經欺到李成安身前。
李成安不敢怠慢,運轉純陽真氣,雙掌齊出,迎了上去。
兩人在院子裡交手,掌風呼嘯,真氣激盪。張大牛早就端著碗躲到了角落裡,一邊啃著雞腿一邊看熱鬧,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林傾婉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書,但目光卻一直追著李成安的身影,眼底滿是擔憂。
玄明雖然年紀大了,但身手絲毫不減當年。每一招每一式都舉重若輕,看似隨意,實則暗含殺機。李成安雖然進步神速,但在玄明面前,依然低了一個檔次,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三十招後,李成安被一掌拍在肩頭,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五十招後,他被一腳掃中小腿,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
“不錯。”他點了點頭,“根基紮實,反應敏捷,真氣運轉也還算流暢。純陽心法和涅盤經只是真氣,修的是內,打打那些不入流的傢伙可以靠真氣碾壓,但真正高手,你小子總是靠真氣還是不行的。”
李成安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師叔祖,為什麼我感覺您老的半步問道,會比蘇凌軒和劉家的那些還要強上許多?”李成安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