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她後退半步撞進王易懷裡,“徐師叔的生辰八字?”
溫玉突然按住顫抖的指尖,涅盤之火在掌心凝成細線。
“師兄,”她聲音發顫,“師祖教我們辨認百草時曾說過,草木枯榮自有周期,為何獨獨這棵銀杏四季常青?”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斷崖深處果然矗立著棵參天古樹,枝椏間掛著褪色的平安符,正是阿九親手繫上去的。
徐仙正要開口,身形卻開始透明。
“記住,靈霄宗的規矩……”
消散的聲音混著夜風飄遠,“醫者仁心,不分死活……”
“老頭子!”
阿九撲過去抓住灰袍一角,布料卻在指尖化作紛飛的紙錢。
陶罐“噹啷”落地,滾出顆朱果映出十七道影子圍坐飲茶的幻象。
最年輕的玄真子正舉杯邀月,身後站著個穿粗布衫的少年,眉眼與徐仙年輕時分毫不差。
“師兄!”
溫玉和王易同時伸手,只抓到一把帶著藥香的風。
汪艾青蹲身撿起銀針,卻發現針尖沾著新鮮的泥土,混著野蜂蜜的甜腥氣。
“這是……”她猛然抬頭,看見雪地上蜿蜒的足跡通向斷崖深處,每一步都落著片銀杏葉。
林羽解下披風罩住發抖的阿九,劍穗上的銅錢突然叮噹作響。
“老徐留的東西,怕是比咱們想的都要久遠。”
他指著朱果表面的露珠,那裡面倒映著整座玄淵的景象:
補天石裂縫裡長出的靈芝,祭壇角落埋著的酒罈,還有回春堂屋簷下晃動的藥鋤。
遠處傳來夜梟淒厲的啼叫,十七盞孔明燈突然從雲層裂隙鑽出,燈面上墨跡清晰可見。
最前面那盞畫著歪扭的稻草龍,旁邊題著“贈於阿九”幾個小字。
阿九伸手去抓,燈籠卻突然轉向東南,燈影投在地上拼出條蜿蜒小徑,盡頭亮著熟悉的燈火。
“是回春堂的燭火!”
汪艾青抓起藥箱就要跑,卻被溫玉拉住手腕。
“等等,”涅盤之火照亮牆角,“你們看那是什麼?”
半截紅繩纏在桌腿,繫著枚生鏽的銅錢,正是徐仙常年掛在柺杖頭的那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