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叫來。告訴他,我要跟他做筆大買賣。”
半個時辰後,範永鬥被帶到了校場。
範永鬥見了皇太極也不慌張,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範老闆,咱們是老朋友了,我不跟你繞彎子。”皇太極指了指孔有德手裡的燧發槍,“這東西,我要造。但這奴才說缺什麼‘機床’。你在山西路子野,能不能搞到?”
範永鬥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那槍,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安鄉侯的東西,那是碰不得的紅線。但他是個商人,只要利潤足夠,這世上就沒有不能賣的東西。
“大汗,安鄉侯府對這些機器那是看得比命還重。偏關的工廠,外面圍著鐵絲網,還有狼狗和持槍的衛兵,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範永鬥一臉為難,“這事兒,難如登天啊。”
“一萬兩黃金。”皇太極伸出一根手指,“外加明年遼東人參、貂皮的三成專賣權。”
範永斗的眼皮跳了一下。這價碼,太誘人了。
他眼珠轉了轉,低聲道:“大汗,新的那是想都別想。不過……在下聽說,安鄉侯最近在搞那個什麼‘電力’,把以前一批腳踩的、手搖的老式機床給淘汰了,當廢鐵扔在倉庫裡。如果只要那些舊貨……”
“舊貨能不能用?”皇太極看向孔有德。
孔有德連連點頭:“能!能用!偏關淘汰的垃圾,放在咱們這兒那就是神器!只要有那玩意兒,這槍就能量產!”
“好!”皇太極一拍大腿,盯著範永鬥,“就買這些舊貨!範老闆,你要是能把這批‘廢鐵’運進盛京,以後你就是我大金的皇商!”
範永鬥跪地磕頭:“在下拼了這條老命,也給大汗辦成!”
……
一個月後,幾輛看似裝著煤炭的大車,在夜色的掩護下,吱吱呀呀地駛進了盛京的工部衙門。
車上的煤炭扒開,露出了下面沉重的鐵傢伙。
那是六臺手動車床,油漆剝落,上面滿是油汙和劃痕。
這在陳陽的電氣化工廠裡,確實是沒人要了。
但在皇太極眼裡,這六臺車床,比黃金還要耀眼。
“快!搬下來!小心點,別磕著!”孔有德指揮著一群工匠,像伺候祖宗一樣把這些機床搬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廠房。
工匠們上手一試,頓時驚呼連連。
“神了!這鐵車刀下去,鐵屑跟刨花一樣捲起來!”
“這精度,比咱們手磨的強了一百倍!”
“有了這個,槍管兩天就能鑽一根!”
皇太極站在廠房門口,聽著裡面的歡呼聲,聽著那種金屬切削的刺耳噪音,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賞!範永鬥重賞!孔有德重賞!”
機器轟鳴,日夜不休。
盛京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兵工廠。一千多名工匠被集中起來,實行軍事化管理,吃住都在廠裡。
。裝組、孔鑽、打鍛、鐵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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