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接過槍,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雖然做工比陳陽的原版粗糙了些,有些地方還得靠銼刀修,但它是真的能打響,能殺人。
“好!”皇太極舉起槍,對著天空扣動扳機。
“砰!”
白煙騰起。
“陳陽啊陳陽,”皇太極看著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你以為只有你會造這玩意兒?你把這些機床當垃圾扔了,那就是把你自己的命也扔了!”
“多爾袞!”
“在!”
“傳令下去,再擴建十個廠房!我要讓我的八旗子弟,人手一支火槍!等咱們有了幾萬支槍,就去敲開山海關的大門!”
“嗻!”
......
雨下得有些邪乎。
漢中府興安州,山道泥濘得像鍋煮爛的粥。
高迎祥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看著身後拖得老長的隊伍,心裡那股煩躁怎麼也壓不下去。
陳奇瑜這隻老狐狸,不像洪承疇那麼愛硬碰硬,反而像塊牛皮糖,怎麼甩都甩不掉。
四面八方的官軍像鐵桶一樣合圍過來,逼得他只能往山裡鑽。
“前面是什麼地界?”高迎祥勒住馬,問身邊的嚮導。
“回大王,過了這道樑子,就是去漢中的捷徑。”嚮導是個被抓來的本地獵戶,縮著脖子,眼神閃爍。
李自成騎馬走在前鋒位置,這裡的山勢越走越險,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頭頂的一線天灰濛濛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地上滿是亂石和沒膝的荒草,馬蹄鐵磕在石頭上,火星子亂濺。
“不對勁。”李自成勒住韁繩,這地方靜得連鳥叫都沒有,只有嘩嘩的雨聲。
他翻身下馬,一把揪住那個嚮導的衣領,手裡的刀就架在了對方脖子上:“老實交代,這叫什麼名字?”
獵戶嚇得褲襠一溼,哆哆嗦嗦道:“這……這叫車廂峽。”
“車廂峽?”李自成心裡咯噔一下。
“長四十里,兩頭窄中間寬,四面都是絕壁,只有進出口……”獵戶帶著哭腔,“是個……是個死衚衕。”
李自成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把推開獵戶,嘶聲大吼:“後隊變前隊!撤!快撤出去!”
晚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谷口方向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幾塊磨盤大的巨石轟然墜落,將來路堵得嚴嚴實實。緊接著,兩側峭壁頂上,號角聲炸響。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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