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們看個好東西。”陳陽把腳踏車交給旁邊的親兵,領著幾人走進了一座掛著“第一兵工廠”牌子的大院。
剛進門,熱浪撲面而來。
虎大威嚇了一跳,手本能地摸向腰刀。
只見巨大的廠房裡,幾百個工匠正圍著一個個黑鐵鑄造的大傢伙忙活。那些鐵傢伙不知怎麼動的,咣噹一聲砸下來,一塊燒紅的鐵板就變了形狀。
“這是沖壓機。”陳陽隨手拿起一個剛沖壓出來的零件,那是槍機的一部分,還帶著餘溫,“一天能造這樣的零件五百個。”
“五……五百個?”楊國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侯爺,咱們工部的匠人,打磨這麼個玩意兒,起碼得三天,還得是老師傅。”
陳陽笑了笑,沒解釋,領著他們繼續往裡走。
走到總裝車間,一排排嶄新的步槍整齊地碼放在架子上,槍身泛著幽冷的藍光,槍托是上好的胡桃木,散發著油脂的香氣。
陳陽拿起一支,拉動槍栓。
“咔嚓。”
聲音清脆悅耳,像是最美妙的樂章。
“這是毛瑟步槍,比那天你們見的AK稍微慢點,但打得準,勁兒大,皮實。”陳陽把槍扔給盧象升,“試試手感。”
盧象升接過槍,沉甸甸的。他雖然沒用過這玩意兒,但行家一上手,就知有沒有。這做工,嚴絲合縫,比工部那些動不動就炸膛的鳥銃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槍,這兒有多少?”盧象升問。
“倉庫裡堆了十萬支。”陳陽淡淡地說,“子彈,管夠。”
盧象升的手抖了一下。
十萬支。
當年他在宣大,若是能有兩千支這種火器,也不至於被多爾袞欺負成那樣。
出了兵工廠,陳陽又把他們帶到了城外的農莊。
正是收穫的季節。
地裡頭,一群農戶正在挖土。他們挖出來的不是土坷垃,而是一串串拳頭大小的黃皮果實。
“這是啥?”虎大威好奇,蹲下身子撿起一個,擦了擦泥,就要往嘴裡塞。
“別急,生的不好吃。”陳陽攔住他,“這叫土豆,也叫馬鈴薯。畝產……也就三四千斤吧。”
“多少?!”
這一次,連一直沉穩的盧象升都失態了。
大明最好的水田,畝產稻穀不過三四百斤。這玩意兒,三四千斤?
“那片地裡是紅薯,產量更高點,能到五千斤。”陳陽指了指遠處,“還有那邊的玉米,耐旱,好活。在這偏關,只要肯幹活,沒人會餓死。”
盧象升看著那些忙碌卻滿臉笑意的農戶,看著那一車車拉往糧倉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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