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魔的練成》第611章 驚悚的噬人者(1)

作者:韋二馬·2個月前

其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怪物的臉:原本的五官已被某種淡黃色黏液融成一片模糊的血肉,唯有嘴部裂成巨大的口子,從左耳根延伸到右耳根,裡面塞滿了參差不齊的黃黑色牙齒,前排牙齒斷裂大半,露出暗紅色的牙髓,涎水混合著碎肉從齒縫滴落,在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洞,冒出刺鼻的白煙,那氣味像腐爛的雞蛋混合著氨水,直衝腦門,燻得秦風眼前發黑,胃裡一陣翻攪。

這怪物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它那腐爛的鼻孔微微抽動,渾濁的眼睛在濃霧中閃過一絲紅光,死死鎖定了秦風的方向。

它的喉嚨裡不斷的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如同破風箱抽動,嘶啞而斷續,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怪物帶動整個身軀向前傾,扭曲的肢體緩慢而沉重地邁步,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碎石在腳下嘎吱作響,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秦風握緊工兵鏟,冰冷的金屬柄幾乎嵌入手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冷汗浸溼了後背,黏糊糊地貼著衣服,帶來一陣寒意。

他的心臟狂跳如擂鼓,但呼吸卻刻意放緩,腦海中閃過訓練時的警告——噬人者嗜血而盲目,唯有冷靜才能求生。

這是秦風遇見的第一個噬人者,在濃霧籠罩的廢墟中,殘垣斷壁若隱若現,霧氣如紗般纏繞,模糊了視線,也掩藏了更多未知的危險。

一場無聲的對峙就此展開,時間彷彿凝固,雙方在朦朧中僵持,只有怪物的喘息和秦風的輕微心跳在空氣中交織,預示著一觸即發的衝突。

它似乎剛飽餐過,沾滿血汙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摳挖著腹部的創口,發出指甲刮擦骨頭的刺耳聲響,每摳一下,就有暗黃的膿液滲出,膿液中還有細小的、蒼白的蟲子在扭動,掉落到地上後迅速鑽入黏溼的土壤,留下蜿蜒的痕跡。

當它“看”到秦風時,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呼嚕聲,像是破風箱在拉動,歪扭的身體突然以與體型不符的速度撲來,動作迅猛如野獸,帶起一陣腥風,腥臭的口氣噴在秦風臉上,其中夾雜著未消化的碎骨渣,幾乎令人窒息。

秦風側身躲過,鏟刃帶起風聲劈向它的脖頸,卻只在那黏膩的皮膚上留下道淺痕——這東西的肌肉竟像浸透油的橡膠般富有彈性且堅韌,鏟刃滑開時發出摩擦皮革的悶響,震得秦風手臂發麻,虎口的舊傷再次迸裂,鮮血順著鏟柄流下,滴落在地。

噬人者撲空後,轉身的動作帶著關節脫臼的“咔啪”聲,腹部的腸子甩動起來,甩到旁邊的斷牆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拖痕。

“咔嚓”一聲,噬人者的頭顱突然旋轉180度,頸椎處的皮膚被撕裂,露出森白的脊椎骨,發出類似樹枝折斷的脆響。

它用後腦勺“盯”著秦風,後腦的皮膚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一隻渾濁的眼球,瞳孔縮成針尖大小,佈滿血絲,死死鎖定他的身影,眼白上還沾著半片人類的指甲。

原本是嘴的位置裂開至耳根,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牙齒,像鯊魚般排列,每一顆都沾著血絲和肉末,其中一顆臼齒上還掛著一縷黑色的頭髮,而在這怪物的下頜在不斷的開合間,一滴又一滴的不斷的滴下黏稠的唾液,拉成長長的絲線,絲線斷裂時發出“啵”的輕響。

就在這時,霧中傳來更多窸窣聲,彷彿有無數腳爪在碎石上爬行,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越來越密集,形成合圍之勢。

秦風眼角餘光瞥見右側陰影裡,爬出三個同樣扭曲的身影。

第一個怪物四肢著地如蜘蛛般爬行,肋骨從兩側皮膚穿出,尖端磨得鋒利如刀,在地面劃出零星火星,每次移動都伴隨著關節錯位的“咔嗒”聲,它的脊柱高高拱起,像一隻畸形的野獸,頭顱倒掛著,眼睛長在下巴位置,正滴溜溜地轉動,眼白上佈滿蛛網般的血絲,嘴角淌下綠色的涎水。

第二個則全身覆蓋著不斷滴落的白色黏液,黏液呈現半透明狀,能看到底下肌肉的蠕動,五官被完全覆蓋,只能透過黏液下的輪廓辨認出人形,黏液滴落處地面泛起泡沫,發出嘶嘶的腐蝕聲,冒出嗆人的白煙,隨著它的移動,留下一道冒著輕煙的腐蝕小徑,小徑上的碎石正在緩慢融化。

還有一個的手臂異常粗壯,肌肉畸形膨大,皮膚緊繃得發亮,五指化作鐮刀狀的骨刃,骨刃上佈滿細小的鋸齒,每揮動一下都帶起撕裂空氣的銳響,骨刃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在灰霧中閃著寒光,刃口還掛著碎布和乾涸的組織,隨著揮舞甩出黑紅的碎屑,其中一塊碎肉落在秦風腳邊,還在微微抽搐。

四個噬人者呈扇形包抄而來,它們移動時步伐雜亂卻隱隱協調,彷彿有某種原始的本能在驅使,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共鳴般的咕嚕聲,彼此呼應,像是在交流,又像是在同步狩獵的節奏。

秦風掌心的魍魎遺骨突然劇烈發燙,燙得他幾乎要握不住,那些詭異符文竟滲出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不斷流轉的護罩,霧氣中隱約有痛苦的面孔浮現又消散:有穿著古代鎧甲計程車兵,胸口插著斷劍;有梳著髮髻的婦人,眼睛被挖去,空洞處流著黑血;還有孩童模樣的魂體,手指被啃斷,正無聲哭泣。

那些面孔扭曲著,彷彿在哭泣或嘶吼,發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悲鳴,而這悲鳴之中,竟隱隱夾雜著一絲針對這些噬人者的、冰冷的憎惡。

他握緊鏟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肌肉在極度緊張下微微顫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蓄勢待發的本能。

灰霧更濃了,吞噬著光線,也吞噬著來路與去途,能見度不足三米,只有眼前這些扭曲的身影,和手中這截愈發灼熱、彷彿與心跳共鳴的遺骨——遺骨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其中一道符文竟幻化成一張微型的嘴,正在無聲地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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