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嬌男主惹人愛》第738章 現代富二代*社恐網文作者36(1)

作者:茉莉愛吃青茶·1個月前

資料是第二天下午發過來的。

正月十八,A市的天灰濛濛的,像一塊沒有洗乾淨的白布掛在窗外。謝景明下午一點多才醒,在床上又躺了半個小時,刷了會兒手機,然後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下樓。阿姨已經把午飯準備好了,他坐在餐桌前吃了幾口,覺得沒什麼味道,就放下了筷子。

他回到三樓房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孫哲發來一條訊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個檔案。謝景明看著那個檔案圖示,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一瞬。他剛睡醒沒多久,腦子還有些鈍,花了那麼一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昨天在會所裡孫哲說要去查的那個主播的資料。

他的手指比腦子更快。還沒想好要不要看,就已經點開了。

檔案不大,幾頁紙的內容,排版粗糙,像是隨手從什麼系統裡直接匯出來的。資訊不算詳細,但該有的都有了。姓名、性別、身份證號、手機號、註冊賬號時填寫的地址、最後一次登入的IP地址、賬號繫結的緊急聯絡人——後面那欄是空的。沒有照片,沒有社交賬號關聯,沒有任何多餘的備註。

謝景明的目光落在第一行上。

姓名:溫暖。

姓溫。

這個姓氏倒是不常見。謝景明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腦子裡蹦出一個念頭——溫暖,這名字聽著便讓人覺得應該是一個溫溫柔柔的女孩子。不是那種刻意的、做作的溫柔,而是一種更天然的、像春天的風或者冬天的陽光一樣的溫柔。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哪來的,也許只是名字給人的錯覺,也許不是。

他的目光繼續往下移。

身份證號,長長的一串數字,他掃了一眼沒有刻意去記。手機號,他看了一眼,也沒有記。地址那一欄填的很簡單,只有“A市朝陽區”幾個字,後面跟了一個大概的區域名稱,沒有具體的門牌號,像是隨手填的、敷衍了事的、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住在哪裡的那種填法。

謝景明把那份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資訊太少了。少到他看完之後和沒看之前幾乎沒有區別。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溫暖,知道了她的手機號和身份證號,但他對“她是誰”這件事的瞭解,並沒有比昨天多多少。名字只是一個代號,手機號只是一串數字,身份證號只能證明她是誰。可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她說“謝謝”時那張臉上的表情,她彈琴時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她的手除了彈琴和打字之外還會做什麼,她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她到底在害怕什麼。

這些,檔案裡都沒有。

孫哲的訊息又來了:“怎麼樣?資訊不多吧?這主播挺神秘的,註冊的時候就沒填多少東西。對了,她火之後有好幾個人聯絡過她想推一波,平臺的、小經紀公司的、還有幾個做自媒體的,但都被她拒絕了。一個都沒理。”

謝景明看著那條訊息,心緒湧動。被拒絕了。他想起那天直播間裡的彈幕——“不彈就直說”“裝什麼裝”“是不是嫌少”——那些人以為她是在等更好的條件,以為她是在玩套路,以為她和其他主播一樣,拒絕只是為了要更多。但她不是。她是真的不想要。一個連經紀公司的橄欖枝都拒絕的人,怎麼可能是為了炒作?她關掉直播時的那句“不會再開了”,是真的不準備再開了。

“要不要幫你繼續往下查查?”孫哲又發了一條,後面跟了一個擠眉弄眼的表情包,“看看她住哪、長什麼樣、做什麼工作的?我認識的人不少路子也多,這些都不是問題。”

謝景明看著那條訊息,拇指在螢幕上方懸了一會兒。

他知道孫哲只是隨口一問。在他們這個圈子裡,這種事太常見了。看上了哪個網紅、哪個小明星、哪個直播間裡的漂亮姑娘,託人查一查,約出來吃個飯,見個面,有緣分就繼續,沒緣分就換下一個。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那些被查的人也未必不知道自己在被查,甚至有些人巴不得被查——被這個圈子裡的人看上,本身就是一個機會。

但謝景明不想要這種方式。

他說不清為什麼。也許是因為那天直播間裡那雙顫抖的手。那雙抖成那樣的手,如果知道自己被一個陌生人查了住址、照片、所有隱私,她會怎樣?也許會躲進更深的殼裡,也許會把那個灰色的頭像徹底登出,也許再也不會對任何人說“謝謝”了。他不想成為讓她更害怕的人。

他打了一行字:“不用了。”傳送。

孫哲回了一個“OK”的手勢,附帶一句“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正經了”。謝景明沒有回覆。他把手機丟到床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A市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樓,灰濛濛的一切。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模糊的、不清晰的,像一個沒有畫完的輪廓。

他站了一會兒,忽然轉身,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不是孫哲。是一個他不常聯絡但卻是謝家旗下有能力辦這件事的人。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對面的人有些意外,畢竟謝家二少主動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不多。謝景明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幫我查一個人。名字、身份證號我發你。我要詳細的,地址、照片、社交賬號,能查到的都要。”對面問了幾個細節,他一一回答,然後掛了電話。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他放下手機,坐回床邊,長腿隨意地交疊著,身體往後一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水晶的,折射著窗外灰濛濛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看著那些光斑,心跳莫名比平時快了一些。

以前他做什麼都是“隨便”。吃飯隨便,喝酒隨便,出去玩隨便,活著也隨便。因為他不需要做任何重要的決定。重要的決定大哥會做,重要的責任大哥會扛,重要的事情輪不到他操心。他的整個人生就是一場“隨便”,隨波逐流,隨遇而安,隨便怎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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