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狄仁傑第五部》第1168章 崔裕(1)

作者:西北毛哥·12天前

從白鹿莊回城的路上,狄仁傑在馬車裡把喬氏案的卷宗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蘇無名調來的這份刑部舊檔薄得可憐,只有三樣東西——馬承的舉發狀、喬正年的複核批文、以及一份涼州府發來的死刑執行回執。回執上只有一句話:“犯婦喬氏,已於神功元年臘月初三以木樁貫喉處決。”臘月初三。十八年前的臘月初三,喬氏死在木樁上。十八年後的臘月初三,喬正年死在同樣的木樁上,死在長安城外一棵老槐樹下。同一天,同一種死法。

他放下卷宗,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雪已經停了,官道兩旁的白楊樹光禿禿地立在雪地裡,枝丫上掛著冰凌,被剛露面的太陽一照亮晶晶的。李元芳騎著馬走在馬車旁邊,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地散在冷風裡。

“元芳,喬正年有個弟弟叫喬正明,在涼州做司戶參軍。你上次查馬承的時候調過涼州都督府的舊檔,有沒有見過這個名字?”

李元芳想了想。“末將沒有特別注意。但涼州府戶曹的舊檔裡應該有喬正明的記錄——他是司戶參軍,管戶籍田畝的。要不要末將發文給涼州府調他的檔案?”

“不只是他。”狄仁傑把車簾掀得更開了一些,“喬氏孃家姓喬,嫁到馬家。馬延壽是涼州折衝府的果毅都尉,他的檔案應該還留在折衝府。馬延壽有沒有兄弟?有沒有兒女?喬氏死後馬家有沒有人替她收屍?這些都要查。一個涼州女人被親哥哥送上死路,死後連案卷都被人抽走了——這不是一樁簡單的冤案。有人費盡心機要把喬氏從記錄裡抹掉。”

回到大理寺,狄仁傑沒有回書房,而是直接去了檔案房。蘇無名已經把涼州府戶曹發來的舊檔從架子上搬了下來,堆了滿滿一桌。兩個人在檔案房裡翻了一整個下午,翻到天快黑的時候,蘇無名忽然從一本發黃的戶籍冊裡抬起頭來。

“大人,找到了。喬氏和馬延壽有一個兒子,叫馬……馬……這名字起得太古怪了。”他指著冊頁上一行字讓狄仁傑看。

狄仁傑湊過去。涼州戶籍冊,登記戶主馬延壽,妻喬氏。子女欄裡只寫了一個名字——“馬九郎”。出生日期是神功元年二月。神功元年二月,正是馬延壽暴卒、喬氏被捕入獄的時間。也就是說,喬氏在丈夫死後不到兩個月就被處決了,留下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這個孩子現在在哪裡?”狄仁傑把戶籍冊拿過來細看。馬九郎的戶籍記錄在神功二年就被登出了,旁邊注了一行小字——“隨母舅喬正明遷居秦州,寄養於舅氏。”

喬正明。喬氏的胞弟,涼州司戶參軍。他在姐姐被處決之後把外甥帶到了秦州撫養。而喬正年——喬氏和喬正明的胞兄——正是那個在刑部複核批文上簽字把妹妹送上木樁的人。兄弟三人,一個殺了妹妹,一個養了外甥。

“去查喬正明現在還在不在秦州。再查馬九郎——算起來他今年十八歲,如果還活著,應該已經成年了。喬正年被殺的那棵老槐樹上刻著的字提到‘以同術還之’,兇手用和喬氏完全相同的方式處決了喬正年。能替喬氏報這個仇的,只有她自己的骨肉。”

李元芳從外面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大人,涼州府戶曹回了急件。喬正明十年前調任長安,在戶部做書吏,後來因為一樁事被革了職,現在住在長安城西的金城坊,開了一間小書鋪餬口。戶曹的人去他書鋪裡問過,喬正明說馬九郎在秦州跟著他長到十二歲,後來獨自離家去投了軍,從此杳無音信。”

“投軍。十二歲投軍——那是六年前的事。六年,如果他在軍中活下來,現在已經是個老兵了。”狄仁傑站起來,把大氅從牆上取下來。“元芳,去金城坊。”

金城坊在長安城西,是窮書生和退職小吏聚居的地方,巷子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喬正明的書鋪開在巷子最盡頭,門面只有一扇門板那麼寬,門口掛著一塊用炭條寫了“喬記書鋪”四個字的木板。鋪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昏黃的油燈光。

狄仁傑推門進去。鋪子裡堆滿了舊書,從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只留下一條勉強能側身走過的窄縫。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面,戴著一副斷了一條腿用線繩綁著的老花鏡,正在修補一本破了封皮的舊書。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老花鏡滑到鼻尖上。

“客人找什麼書?”

狄仁傑亮出大理寺令牌。喬正明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上還沾著補書用的漿糊。他慢慢摘下老花鏡放在櫃檯上。

“喬正年死了。”狄仁傑開門見山。

喬正明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他把櫃檯上的舊書合上推到一邊,兩隻沾滿漿糊的手交握在一起擱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會死。從他十八年前在姐姐的死刑批文上簽字的那天起,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十八年前,喬氏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正明從櫃檯下面摸出一隻鐵盒子開啟,裡面是一疊發黃的紙。他把紙攤在櫃檯上——是一份手寫的訴狀,字跡密密麻麻,從紙面的磨損程度看已經反覆摺疊過很多次。

“姐姐從來沒有殺馬延壽。”他的聲音很輕,但很穩,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有人肯聽了的事。“馬延壽是被馬承和喬正年合謀害死的。神功元年春天,馬延壽在涼州折衝府查到了一批軍械短缺——弓弦和皮甲被調包了。他說要上報都督府。調包軍械的人,就是馬承。馬承當時是都督府的錄事參軍,主管軍械調配。他怕事情敗露,先下手為強,在馬延壽的酒裡下了毒,然後栽贓給我姐姐。”

“栽贓的證據是什麼?”

“那壺酒。馬承舉發我姐姐的時候說,親眼看見她往酒壺裡倒東西。可那天晚上馬延壽喝的酒是他自己從折衝府帶回來的——酒是折衝府的慶功酒,壺是軍中統一配發的銅壺。我姐姐根本碰不到那壺酒。馬承卻在舉發狀裡說他從門縫裡看見我姐姐往酒壺裡倒東西。他撒謊。他編了這個細節,然後讓喬正年在刑部複核時替他兜底。喬正年照辦了——他在複核批文上寫了‘犯婦喬氏,罪大惡極,不可矜恤’。他連問都沒有問過我姐姐一次。”

“喬正年為什麼要替馬承兜底?”

喬正明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被壓了太久的痛苦。“因為弓弦調包案裡,他也有一份。神功元年,喬正年在刑部郎中任上,負責稽核各地軍械採購的賬目。劉士則在隴右軍器監造假弦,喬正年在刑部替他抹平賬目。馬承在涼州都督府調包弓弦,他們是一夥的。我姐夫馬延壽發現了弓弦被調包,等於同時得罪了馬承和喬正年。他必須死。我姐姐是附帶的——她不死,馬延壽的死就會被追查。只有把她也殺了,把整件事偽裝成一樁殺夫案,才能徹底翻不了案。”

“你姐姐知道多少?”

”’。好有沒你對,去下查再。了死經已姐姐你,明正‘——說我對頭抬後然,遍一了看尾到頭從狀訴把,面對我在坐他。面一我了見堂後衙府在,來州涼到自親他。年正喬是就,人的案此核複來派部刑。部刑了給轉狀訴的我把府州涼。府州涼到送,來出了列部全點疑的殺毒被夫姐我和索線的案包調弦弓把,狀訴份這了寫我後死姐姐“。年二功神是期日,件收的衙府州涼著蓋面上,頁一後最到翻狀訴把明正喬”。道知不都麼什“

”。棄放有沒你“

”。歲二十他年那。軍了投右隴在他,說人的邊那州秦聽我來後。了見不就早一天二第,裡懷進放好摺狀訴把是只,話說有沒後之了看他。了看他給狀訴的寫我把我,歲二十到長我著跟州秦在他。的死麼怎是娘他道知就小從郎九馬。子兒個一有還姐姐我。掉不埋他但“,裡子盒鐵回放好疊新重狀訴疊那把明正喬”。掉埋相真把能就樣這為以他。文批核複的他和狀發舉的承馬下剩只。失消部全——狀供婦犯、單清證證人、錄記審初。了走調裡房案檔部刑從宗卷始原部全的案氏喬把就年正喬,久多過沒可。棄放有沒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