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有機會解釋,也說不出口:
……我不是笑你,我是怕你將來演《秋天的童話》時,真把自己餓瘦了;
……我不是看你笑話,是怕你拍《縱橫四海》時,吊威亞摔斷手腕……
這些話,此刻說出來,只會被人當成瘋話。
不過鍾楚虹這幾句倒真把他的記憶勾了出來……眼下這會兒,她還沒正式入行,嘴上說的“港姐競選”,正是她媽硬推她去的那一回。
可惜她自己踩不穩高跟鞋,臺上一歪,當場出糗,評委直接揮手叫停,後面幾輪全給掐了。
見她拿葉景誠撒氣,女伴替他直喊冤,悄悄拽了拽鍾楚虹袖子,壓低聲音:“阿虹,小聲點啦,難不成還想讓整條街都聽見?”
葉景誠順勢就坡下驢,笑嘻嘻道:“ss鍾,火氣這麼大做乜?我請客賠罪,成唔成?”
聽他語氣實在,鍾楚虹那股氣先軟了三分。她心裡也清楚,罵他是遷怒,便哼一聲:“就一頓?當打發乞丐啊?”
“那你講,想吃幾頓?”他挑眉笑著問。
“起碼……”她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兩頓!”
“先坐定。”
別說兩頓,包你一世伙食,我都認。
他趕緊招呼兩人落座,轉身去了檔口點單。早先只賣羊肉串,如今添了後世常見的幾樣,這才算真正像個燒烤檔。
他時不時回頭咧嘴一笑,鍾楚虹側頭跟女伴嘀咕:“細細,你睇下呢個人有冇病?被人罵還笑得咁歡,神經兮兮。”
女伴眨眼接話:“或者……暗戀你咯?”
“切,講乜鬼。”
她小聲嘟囔完,又忍不住斜眼瞥了葉景誠兩下……細看其實生得挺周正。偏巧這動作被女伴逮個正著,立馬湊近打趣:“哈哈哈,你咪瞓醒啦?心裡面真系無嘢?”
鍾楚虹白她一眼,夾起一串烤雞翅塞進對方嘴裡:“啲嘢唔夠塞住你張嘴?食啦!”
女伴嚼了幾下,嚥下去,朝她翻了個白眼,舌頭一吐,俏皮得很。
……
鍾楚虹這場出現,純屬碰巧。
沒留電話,也沒交換地址。葉景誠心裡有數:兩人遲早還會碰面,急什麼。
時間到了九月十四號,距他抵港整整兩個月。賬上存了四萬多,下一步,早已盤算好了。
那天,三人賴以為生的燒烤檔門口,一張紅紙貼得醒目……“轉讓”兩個字,引得左右檔主紛紛圍攏過來。
畢竟從地攤起步,到如今這間鋪面,生意一天旺過一天。有時單日流水,頂得上別人整個月。眼紅的人,早就不止一兩個。
可此刻,大夥兒怨氣全消。尤其手裡有點閒錢的,恨不得立刻拍板接手……在他們眼裡,這哪是檔口?分明是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只可惜葉景誠開價太硬:檔口連技術打包八萬。尋常轉讓頂天兩萬,眾人圖的,就是那手燒烤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