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鏟帶著萬鈞之力,像一枚楔子般狠狠釘了進去!
“嘎吱——刺啦!”
令人牙根發酸的金屬磨牙聲在圓形的祭壇空間裡迴盪。
火星子四濺,那具重達幾百斤的機械怪物像是被絆馬索絆倒的烈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左膝處冒出一股腥臭的黑煙,齒輪徹底卡死。
它單膝重重跪地,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那團寄宿在內部的黑霧發出一陣刺耳的嘶叫,操縱著機甲的上半身,掄起鐵拳就像楚風砸來。
楚風壓根沒打算跟這坨鐵疙瘩死磕。
他藉著剛才反作用力的慣性,一個側向翻滾,順勢卸掉了背上蘇月璃的壓力,直接衝到了維生艙的跟前。
擒賊擒王。
既然你躲在玻璃罩裡當縮頭烏龜,那就別怪老子暴力拆遷。
“看戲看夠了吧?”
楚風眼中的金芒凝成了一點,所有的憤怒、疲憊和這一路上憋著的火氣,全部匯聚在了雙臂之上。
他沒去砸那看似脆弱其實肯定防彈的特種玻璃,而是瞄準了維生艙底部,那根最粗的、正滋滋往裡送氧和營養液的複合管道介面。
工兵鏟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半圓。
“咔嚓!”
那是金屬崩裂的聲音,也是希望破碎的聲音。
最粗的那根輸送管像是一條被斬斷的巨蟒,瞬間從介面處蹦了出來。
高壓噴射而出的綠色營養液像是一場噁心的暴雨,劈頭蓋臉地澆了楚風一身,苦澀、腥羶的味道瞬間填滿了鼻腔。
維生艙內的紅燈瘋狂閃爍,淒厲的電子警報聲瞬間蓋過了乾屍機甲的嘶吼。
艙裡的“融蠟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枯瘦的身軀劇烈抽搐,那雙渾濁的眼球裡,驚恐徹底壓過了怨毒。
隨著管道的斷開,原本維持他生命體徵的資料流瞬間清零。
而在祭壇中心,那具正準備起身撲殺的乾屍機甲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咣噹”一聲,再次重重砸回了地面,再也沒了動靜。
那團黑霧從機甲的眼窩裡倉皇溢位,像是一團受驚的墨汁,瘋了般地想要鑽回維生艙去搶救它的本體。
楚風抹了一把臉上的綠色液體,吐出一口帶腥味的唾沫。
他冷冷地看著艙內那個迅速失去支撐力、在殘留液體中緩緩下沉的身影。
隨著那些珍貴的、強行吊命的營養液不斷流失,艙內那個“迷彩服男子”原本就鬆垮的皮膚,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發黑,就像是一枚被扔進烈日暴曬的葡萄,在短短幾秒鐘內縮水了一大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