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的一聲脆響,火星子四濺。
蘇月璃手中的骨簡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原本溫潤如玉的簡面上,竟被那枚綠瑩瑩的鏽釘生生燙出一道漆黑的焦痕。
她悶哼一聲,虎口被震出了血,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楚風,快躲開!
這釘子裡摻了你家老灶膛的陳年鐵精,專克楚家的承史血脈!
蘇月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那雙狡黠的眸子裡此刻全是驚恐。
楚風沒動。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撩一下。
換作以前,他肯定得開著靈瞳,滿場找能量節點,像個玩躲避球的新手一樣左右橫跳。
但現在,那種由於“返璞歸真”帶來的鬆弛感,讓他看萬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碗白開水。
對方顯然還在用舊劇本看他,以為他離了那對招搖的暗金眼球就是個戰力五渣。
嗖——
第二枚釘子貼著楚風的臉頰劃過。
那股子透骨的陰寒勁兒,激得他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抹血珠順著傷口滲了出來,啪嗒一聲,精準地掉進了翻湧的湖水裡。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血珠入水不散,反而在水面滴溜溜一轉,竟聚成了一個袖珍的、四四方方的灶臺輪廓。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一直以來揹著的沉重顯示器終於收進了CPU。
楚風心裡嘀咕:老頭子誠不欺我,真東西果然都得融在血裡,外邊那層光汙染確實挺招搖。
就在第三枚釘子即將洞穿蘇月璃肩胛的瞬間,一直半跪在地上的雪狼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暴喝。
他整個人像一道灰色的閃電,不僅沒躲,反而迎著那枚刻滿陰毒符文的鏽釘衝了上去,大嘴一張,竟是嘎嘣一聲,生生將那枚釘子吞了下去。
楚風眼皮跳了跳。
這哥們兒是真的猛,那是鐵釘,又不是潘家園的驢打滾。
雪狼落地時,脖頸處迅速浮現出一道猙獰的黑線,順著食管一路往下蔓延。
他臉色青紫,卻死死咬著後槽牙,就地盤坐。
胸口那朵灶火形狀的胎記像是被澆了汽油,轟地一下燃起了一簇幽藍色的火苗。
釘子裡有我先祖的骨灰……他們在逼我認主!
雪狼的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子。
他額角的青筋跳得快要爆裂,眼神卻前所未有的狠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