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67章 風雲際會(2)

作者:月歌離·3個月前

周景昭冷笑:“果然來了。無妨,田畝商稅,皆有明賬,不怕他查。倒是北疆將門與江淮鹽商……”他沉吟片刻,“狄昭,水師檢閱時,可適當展示部分商船護航、清剿海盜、保障海路通暢的案例,強調水師‘護商安民’之本職。謝先生,政務院那邊,將近年來減免商稅、鼓勵海貿的政令成效,整理成簡明圖表,若有人問起,可從容出示。”

他看向清荷:“那兩位文書官,繼續盯著,看他們究竟想挖什麼。必要時,可以‘無意間’讓他們看到些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

清荷會意:“奴婢明白。”

待謝長歌與狄昭離去,周景昭獨坐片刻,起身走向後宅。經過西側小院時,見司玄房中燈還亮著,窗上映出她低頭縫製什麼的側影。他腳步微頓,想起清荷所言她對孩子們的悉心,心中微暖,並未打擾,徑直往陸望秋所在的鳳藻閣行去。

屋內,陸望秋正在燈下檢查明日孩子們見駕的衣飾。承寧與安哥已被乳母哄睡,小床上呼吸均勻。

“王爺。”陸望秋見他進來,起身相迎,眉宇間有一絲疲憊,更多是關切,“議事到這般晚?明日還要早起。”

“無妨。”周景昭握住她的手,看向熟睡的兒女,“望秋,明日帶孩子們見父皇,不必緊張。父皇雖威嚴,但對自己的孫兒孫女,總是慈愛的。承寧活潑,安哥文靜,正好讓父皇看看南中下一代的模樣。”

陸望秋點頭,輕聲道:“妾身明白。只是……朝中大臣若有微詞,孩子們會不會……”

“有我在。”周景昭語氣堅定,“孩子們是南中世子與公主,是父皇親封的。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南中安穩、傳承有序的象徵。沒人能在這點上做文章。”他攬住妻子肩頭,“早些歇息吧。明日,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

次日,隆裕帝在周景昭陪同下,巡視昆明講武堂。

校場上,佇列整齊,殺聲震天,騎射、格鬥、陣型演練,一絲不苟。隆裕帝親登閱兵臺,看楊延指揮排程,目露讚許。

隨後移步學堂,觀摩生員聽課、策論研討。裴度果然發問,質疑邊鎮自設武堂、選拔將校,是否合乎朝廷兵部規制,是否有培植私兵之嫌。

周景昭從容應答:“講武堂所授,皆忠君愛國、守土安民之道;所學者,乃朝廷頒行之兵法典籍,結合南中地形夷情之實戰應用;所出將校,皆登記造冊,報兵部備案,授官皆依朝廷制度。且近年來,講武堂亦有輸送人才至嶺南、黔中協防,此乃為朝廷分憂,為邊疆儲才,豈曰私兵?”

謝長歌適時呈上名冊與歷年考核檔案,資料詳實。裴度翻閱片刻,見無破綻,只得作罷。

王璋則更關注水師學堂,詢問耗費幾何、錢糧來源。周景昭坦言部分取自南中商稅盈餘,部分為繳獲敵資轉化,並出示賬目。李光、齊逸更以姑米島之役繳獲遠大於投入為例,說明建設水師實為“以戰養戰”、“保商裕稅”的長遠之策。

隆裕帝始終傾聽,不置可否,只在觀看生員演示海圖測繪與簡易戰船模型操縱時,微微頷首。

第三日,滇池畔,水師檢閱。

雖主力艦船多在交州、瓊州、琉球,但昆明也有部分艦船及所有在訓學員,進行編隊航行、旗語通訊、弓弩齊射、接舷模擬等操演。新造“飛霆艦”的迅捷、艨艟突擊的勇猛、學員操作的嫻熟,給隆裕帝及隨駕眾人留下深刻印象。尤其當李光彙報水師已護衛商船數百次,清剿沿海盜匪十餘股,使交州至瓊州海路商稅增長三成時,王璋眉頭緊皺,卻難以反駁。

檢閱間隙,隆裕帝忽然問周景昭:“朕聽說,你有一對孿生兒女,今日可帶來了?”

周景昭心中一凜,忙道:“回父皇,世子承寧與公主安哥,正在岸上候駕。”

“抱過來,讓朕瞧瞧。”

乳母抱著承寧與安哥上前。承寧依舊精神,睜著大眼好奇地看眼前威嚴的皇祖父,竟不哭鬧,反而咧嘴笑了笑。安哥則有些害羞,把小臉埋進乳母肩頭,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

隆裕帝冷峻的面容,在看到孫兒孫女時,終於化開一絲真正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承寧的小臉,又看了看安哥:“好,好。承寧……安哥……名字取得好。望我皇室,承繼安寧。”他解下腰間一枚隨身多年的蟠龍玉佩,遞給周景昭,“賜予世子。願他將來,克承祖德,護國安邦。”

又看向陸望秋:“王妃教養有功。賜珊瑚如意一柄,綢緞百匹。”

“兒臣(臣妾)謝父皇隆恩!”周景昭與陸望秋連忙謝恩。在場南中眾臣,心下皆是一鬆。天子對世子的賞賜,無疑是一個強烈的認可訊號。

然而,就在這看似和樂的氛圍中,周景昭眼角餘光瞥見,隨駕人群中,那兩位被清荷監控的文書官,正與一位昆明本地舊族老者低聲交談,目光不時瞥向水師艦船方向,神色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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