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26章 龍韜風雨(上)(1)

作者:月歌離·2個月前

周老鐵被安頓在別院西廂後,連著三日,書房裡的燈火都亮到深夜。

沈鶴齡和吳洵一索性搬了鋪蓋住進別院,白日去江邊測繪,夜裡便圍在周老鐵那間屋子裡,聽他講富春江上的故事。老人講起水來便忘了時辰,從七處“鬼門關”講到錢塘潮的信期,從舟楫的榫卯結構講到逆風行船的“之”字走法。沈鶴齡的筆記記了厚厚一沓,吳洵一的眼睛越來越亮。

周景昭有時也會過去坐坐。他不插話,只是坐在角落裡,聽老人用粗糲的富陽土音把一千年的水戰經驗一句一句拆開揉碎。那些被周桓批註過的戰法,經周老鐵的口說出來,便不再是紙上的墨跡,而是一條一條活生生的江流——有聲音,有溫度,有脾氣。

“水是有脾氣的。”周老鐵說,“長江有長江的脾氣,富春江有富春江的脾氣。你得順著它,不能跟它硬頂。硬頂,它就翻臉。”

周景昭聽到這句時,忽然想起了父皇。

隆裕帝也是有脾氣的。他的脾氣不像長江黃河那樣外顯,而是沉在深處。早些年朝臣們摸不準,以為這位從秦王位子上來的天子性子軟,便有人試探著伸手。後來那些人漸漸發現,皇上的脾氣不是軟,是沉。沉到你摸不著底,等觸到的時候,便已經晚了。

父皇這一生,只對一個人沒有脾氣。

周景昭垂下眼簾,將手中那隻刻著“蘭”字的銀鐲轉了一圈。

第六日午後,謝長歌匆匆走進書房,手中握著一隻細竹管。

“王爺,京城的飛鴿傳書。”

周景昭接過竹管,抽出其中的紙條。紙條極薄,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是影樞慣用的暗語。謝長歌已謄抄了一份,譯成了正文,雙手呈上。

周景昭的目光掠過第一行,便凝住了。

“六月十二,龍韜上將姚盼山舊疾復發,嘔血臥床。上親臨姚宅視疾,留太醫三人守候。姚公病榻之上伏枕叩首,請上另擇賢能代掌龍韜府。上不允。”

周景昭放下紙條,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姚盼山。

這個名字,大夏軍中無人不知。隆裕帝還是秦王時,姚盼山不過是個從六品的兵部主事,被當時還是秦王的隆裕帝從一堆文牘中挑了出來,帶在身邊,隨軍出征。那一仗打的是北境草蠻。姚盼山獻了一策——再分草蠻為東西二部,以夷制夷,不費一兵一卒,便讓草蠻陷入了長達十年的內鬥。十年之後,東草蠻衰弱,西草蠻西撤,大夏北境從此安寧,再無大戰。

那一策之後,秦王對姚盼山說了一句話:“你不是主事的料,是掌軍的料。”

後來秦王成了太子,姚盼山被破格提拔為兵部侍郎。再後來太子登基,掌龍韜府,與兵部分掌軍權——龍韜府掌兵而不調兵,掌決策、將領調令、作戰計劃;兵部調兵而不掌兵,管升遷任免流程、軍械裝備。

隆裕帝將龍韜府交給了他。龍韜上將,正一品,武臣之首。

如今他病倒了。

周景昭繼續往下看。

“姚公病訊傳出,朝中各系皆有動作。吏部尚書曲白江遣人往姚宅送藥,藥中夾了太子殿下的慰問信。中書令蘇治在政事堂言及龍韜府人事,稱‘姚公為國操勞,宜加體恤,然軍國大事不可一日無人主理’。御史左中丞廖文清附議。兵部尚書孫靖節沉默不語。”

“太子殿下已兩次往姚宅探視。四皇子殿下遣人送了遼東老參。三皇子殿下親往姚宅,在病榻前坐了半個時辰。”

“姚公長子姚承遠,現任兵部職方司郎中,已於三日前被人彈劾,罪名是‘擅用職方司勘合,私調邊軍塘報’。彈劾者乃吏科給事中鄭某,系太子門下。”

謝長歌在旁邊看著周景昭的臉色,低聲道:“姚盼山剛病倒,他的長子便被彈劾。這時機,未免太巧了。”

周景昭沒有接話。

彈劾姚承遠,不是衝著姚承遠去的。一個小小的職方司郎中,犯不著動用一個給事中專門上疏。這一刀,是砍給姚盼山看的。你在病榻上,你的兒子便被人動了。你若識趣,便該主動交出龍韜府。若執意戀棧,下一刀便不是衝著兒子去了。

他繼續往下看。

”。切來往府子皇四與,卓孫公中郎。立中皆,非白馬司、文馮史長。府韜龍掌代子太請書上次三已,下門子太系,彪董軍將右。黨結不,直剛人為,部舊公姚系海方徐。理代海方徐軍將左由暫務事常日府韜龍,間期病臥公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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