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閑散王爺開局》第34章 紫陽書院(下)(2)

作者:月歌離·2個月前

算學科教諭:裴硯書,從七品。助教:季安,正八品。

海事科教諭:暫缺,由周老鐵以水師教習身份兼授航海針法、舟楫營造。助教:賀景澄,正八品。

另設“工坊教習”十二人,正九品至從九品不等。魯九指在其中,教營造。還有那位繡孃的丈夫蘇文和——周景昭破例將他的名字列入了工坊教習的名單,註明“身後追授,其妻蘇蕙心領俸”。謝長歌擬到這一條時,筆尖停頓了片刻,然後端端正正寫下了“蘇文和”三個字。

名單貼出去那日,杭州下了一場透雨。

蘇蕙心在城門口看見丈夫的名字寫在寧王府的告示上,站在雨裡,一動不動。有人認出了她,低聲說著“就是那個繡娘”。她沒有聽見。她只是仰著頭,雨水混著淚水從臉上淌下來,嘴角卻帶著笑。

“文和,你的書,寧王收了。你的名字,刻在告示上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被雨聲吞沒。

與此同時,紫陽坡的工地上,第一批石料運到了。魯九指站在泥濘中,左手那隻缺了食指的手掌按在石料上,像撫摸一個久別的老友。裴硯書蹲在旁邊,用樹枝在地上核算著地基的深度和排水的坡度。吳洵一和沈鶴齡在引水渠的線路上來回走了七八遍,兩人的鞋都陷在泥裡拔不出來,索性脫了鞋,赤著腳繼續走。

周景昭站在坡頂,望著這片被雨水澆透的土地。雨幕中,人影綽綽。有人在搬石料,有人在挖渠,有人在測繪,有人在記錄。他們的衣裳溼透了,鞋陷在泥裡,頭髮貼在額頭上。沒有一個人停下來躲雨。

謝長歌撐著傘站在他身側,忽然道:“王爺,臣想起一件事。當年,王爺在南中建講武堂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天。”

周景昭沒有說話。他望著雨幕中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了很多人。想起楊延,講武堂第一批畢業的學員,此刻正駐守在萬里之外的疏勒。想起李光,此刻在琉球待命。想起羅鋒,在渤海灣。想起龍羽瀾,在登州。想起墨衡,在交州船廠,剛剛把第一艘鐵甲船送下水。想起司玄,在昆明,抱著他們的女兒,給她取名叫阿渡。

渡口的渡。

他忽然明白了司玄為什麼取這個名字。

不是因為那條船,不是因為那片海。是因為這世上所有像蘇文和、魯九指、賀景澄、裴硯書一樣的人——他們在自己的渡口等了太久,等一個肯用他們的人,等一艘肯載他們的船。

紫陽書院,便是那艘船。

“先生。”

“臣在。”

“傳本王令。紫陽書院首批招生,不限杭州,不限江南。凡大夏境內,有志於實學者,皆可赴考。路費由王府出。”

謝長歌的摺扇停在了半空。他看著周景昭的側臉,雨水從傘沿滑落,在兩人之間織成一道珠簾。

“臣,領命。”

雨越下越大。工地上的人還在忙碌。魯九指的石料被雨水衝得鋥亮,裴硯書畫的線被雨水沖掉了,他便重新畫。吳洵一和沈鶴齡赤著腳在泥水裡走,走到引水渠的盡頭,兩人同時停下來,望著雨幕中模糊的運河輪廓。

“鶴齡兄。”吳洵一的聲音被雨聲蓋住了大半。

“嗯?”

“你說,蘇文和在天上,能看見嗎?”

沈鶴齡沉默了一會兒。雨水從他額頭滑下來,順著鼻樑淌到嘴角。

“能。”他說,“你看這場雨。”

吳洵一抬起頭。雨水打在他臉上,冰冰涼涼的。他忽然笑了,露出被雨水灌滿的牙。

兩人並肩站在雨中,望著運河的方向。雨幕深處,一艘漕船正緩緩駛過,船工的號子聲穿透雨幕,粗獷悠長,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亮得澆水雨被正,石基塊一第的院書座那,上坡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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