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是中原通往江漢平原的咽喉,同時被桐柏山和大別山兩大山脈環抱。在這片群山之中,武勝關、平靖關、九里關等天然隘口構成了著名的 “義陽三關” ,是溝通中原與江漢平原的必經孔道。目前許褚部將史渙就駐紮在信陽。
袁術眼睛亮了。
“此計可行?”他看向楊弘和陳瑀。
楊弘點頭:“仲文此計大秒。信陽不在,則合肥、秣陵不得安枕而臥也。而且劉表一直對江夏虎視眈眈,若是見信陽失守,未必不會出兵江夏。若劉表出兵江夏,則必然分兵,我軍在南陽壓力大減,宛城可趁機可奪也。”
陳瑀也道:“瑀在下邳時,也聽說過平春周直的名字。此人確實是個不安分的主。若能說動他,許褚必然後院起火。”
袁術猛地站起來,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好!好!仲文,你果然是本公的子房啊!”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平春位置重重一點。
“派人去平春,聯絡周直、陳合。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起兵奪取信陽,本公就表周直為江夏太守,陳合為都尉。本公給他們的,是許褚的數倍!”
閻象拱手:“臣這就去安排。”
“等等。”袁術叫住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派誰去?”
閻象想了想:“臣推薦一人——韓胤,字子臺,琅琊人。此人能言善辯,心思縝密,可當此任。”
袁術點頭:“好!就派韓胤去。”
袁術坐回座位,手還在發抖。他端起酒盞想喝一口,手抖得厲害,酒液灑了一桌。
“許褚,”他喃喃道,“劉表。一個偷本公的合肥,一個搶本公的宛城,都敢騎到本公頭上來了。本公——本公怎麼這麼好欺負?”
帳中諸將個個低頭,大氣都不敢出。
袁術忽然笑了,哈哈大笑。
“本公堂堂後將軍,四世三公,竟要忍一個譙縣來的匹夫,還要忍一個守戶之犬的宗室!”
他笑夠了,坐回座位,聲音沙啞:“傳令——北上,收復宛城。”
隨後袁術讓陳瑀為九江太守,駐守壽春。陳瑀是陳珪的堂弟,下邳陳氏,名門之後。讓他守壽春,袁術放心。自己則點兵北上,直奔南陽。
秣陵,太守府。
許褚接到斥候的回報,看完後,遞給程昱。
“宛城丟了。”他笑了笑,“袁術這下顧不上合肥了。”
程昱接過信,看完後也笑了:“劉表拿下宛城,袁術腹背受敵。閻象要是聰明,就不會讓袁術此時出兵合肥。”
許褚搖頭:“他咽不下這口氣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的天空。
程昱點頭:“但袁術現在最要緊的,是收復宛城。等他打完宛城,再來打合肥,至少也要半年。”
許褚笑了笑:“半年。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