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胤滿意地點頭:“陳家主豪爽。後將軍說了,事成之後,表您為江夏太守。”
陳合大喜,送走韓胤後,立刻去找他的姐夫陳恭。
陳恭是平春另一個豪強,為人正直,在當地頗有聲望。
他聽說陳合要起兵反許褚,臉色大變。
“你瘋了?”陳恭厲聲道,“許褚有萬夫不擋之勇,坐擁三郡,兵精糧足,你拿什麼跟他打?”
陳合不以為然:“姐夫,你膽子也太小了。許褚的主力都在江東,江夏空虛。只要咱們起兵,汝南的袁術就會南下接應。到時候,許褚顧此失彼,江夏就是咱們的了。”
陳恭搖頭:“你太天真了。袁術要是靠得住,孫堅就不會死了。他這是在利用咱們,等咱們跟許褚拼得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收拾殘局。到那時候,你連哭都來不及。”
陳合的臉色沉了下來:“姐夫,你是不肯幫我了?”
陳恭道:“不是不肯,是不能。許褚雖然年輕,但他對百姓不薄。你看看江夏這幾年,百姓吃飽了飯,孩子有書讀,病人有醫看。你起兵叛亂,百姓會跟著你嗎?”
陳合冷笑:“百姓?百姓懂什麼?刀架在脖子上,他們就知道該跟誰了。”
陳恭站起來,聲音嚴厲:“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不同意。你要是敢起兵,我就去江夏報信。”
陳合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著陳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姐夫,”他的聲音很輕,“你是認真的?”
陳恭點頭:“認真的。”
陳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既然姐夫不肯幫忙,那就算了。”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姐夫,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
陳恭鬆了一口氣,以為陳合打消了念頭。
當夜,陳合帶著幾個親信,翻牆進入陳恭家中。
陳恭正在書房讀書,聽到動靜,抬頭一看——陳合站在門口,手中提著一把刀,刀刃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合弟,你——”陳恭大驚,手中的竹簡掉在地上。
陳合沒有說話,一刀砍下。
陳恭倒在地上,鮮血從脖頸湧出來,染紅了地上的竹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陳合蹲下來,看著姐夫的臉,沉默了片刻,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姐夫,”他低聲說,“對不住了。你不幫我,我也不能讓壞我的事。”
他轉身走出書房,對親通道:“把這裡收拾乾淨,別讓人看出來。”
第二天,陳合對外宣稱,陳恭暴病而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