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繳獲的捷克造VZ-24,甚至還有從地方民團手裡收上來的老套筒和單打一,一個連的步槍能湊出四五種不同的口徑,7.92毫米、6.5毫米、7.62毫米,打起仗來後勤補給能把任何一個參謀逼瘋。子彈不通用,槍壞了找不到替換零件,一場仗打下來,光是分揀彈藥就能讓後勤兵忙上大半天!!!
最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是日本人的三八式步槍。這把槍在日本陸軍中被奉為“蝗軍步兵的驕傲”,射程遠,精度高,槍身長適合白刃戰,但它的設計理念還停留在日俄戰爭的塹壕對射年代----打一槍拉一下槍栓,打完一發子彈就得把槍栓往後拉、再往前推,退出空彈殼、推上新子彈,這個動作完成之後才能再次瞄準擊發!!!
一個訓練有素的老兵用三八式,每分鐘頂多打出十到十二發子彈,而且每一次拉槍栓都要把槍身從肩窩裡移開,重新瞄準又要花上好幾秒。在近距離遭遇戰中,面對那些拿著自動武器的對手,三八式的射速劣勢簡直是致命的!!!
“打一槍拉一下大栓,等你拉完栓重新瞄準,敵人的子彈早就把你打成篩子了!”這是周衛國在訓練場上罵得最多的一句話。他當年在黃埔軍校當教官時,就曾無數次向上級打報告要求換裝自動步槍,但每一次都被同一個理由擋了回來----沒錢!!!
國民政府那點可憐的軍費,買幾門山炮都得摳摳搜搜地算上半個月,哪裡有錢給步兵大規模換裝?再加上各國列強對民國政府長期的武器禁運和出口限制,有錢也未必能買到好東西,能搞到的往往都是些被淘汰的落後產品!!!
所以周衛國只能帶著這些扛著栓動步槍計程車兵,用血肉之軀去對抗裝備精良的侵略者,每一次勝利都是用數倍於敵人的傷亡換來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那些扛著栓動步槍、打一槍拉一下大栓的日子,從今天開始就徹底翻篇了!!!
加蘭德半自動步槍,美國春田兵工廠原產貨,七點六二毫米口徑,八發彈倉,導氣式半自動原理。這把槍最大的特點是-----不用拉大栓。扣一下扳機打一發子彈,槍機自動後退、拋殼、復進、推彈入膛,射手只需要保持瞄準姿勢、不斷扣動扳機,就能一口氣把彈倉裡的八發子彈全部傾瀉出去!!!
熟練的射手每分鐘能打出四十到五十發精準射擊,是兩個三八式射手加在一起的射速。也就是說,以前需要兩個人才能勉強壓制的火力點,現在一個人端著加蘭德就能輕鬆封鎖。兩個人的火力足以抵上一個輕機槍班,這在巷戰和陣地戰中的意義是革命性的!!!
而且加蘭德的可靠性極高,它的導氣系統設計簡潔而堅固,沙塵、泥漿、雨雪都很難讓它卡殼,這一點已經在二戰歐洲和太平洋戰場的極端惡劣環境中得到了反覆驗證,而周衛國即將面對的戰場同樣充滿了泥濘和雨雪!!!
更讓周衛國滿意的是,這把槍使用的是和重機槍完全通用的彈藥,後勤補給的壓力大大降低了-----以前他手下那些雜牌步槍有四五種不同口徑的子彈,打起仗來後勤兵光是分揀彈藥就得忙上半天,現在好了,步槍和重機槍用一個口徑,子彈箱拆開直接往彈夾裡壓就行,每一個裝填動作都能在前線陣地完成,不需要任何額外工序!!!
而真正讓周衛國興奮得睡不著覺的,是那批42通用機槍!!!
德國人的傑作,二戰最偉大的機槍,沒有之一。42採用槍管短後坐式自動原理,滾柱閉鎖機構,極高的射速讓它獲得了“撕布機”的綽號——每分鐘一千二百發子彈,打出去的聲音不像機槍,像一匹厚重的帆布被人從頭撕到尾。三八大蓋在它面前就是個笑話,歪把子輕機槍更是一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對比物件!!!
日本人的歪把子機槍,也就是大正十一式輕機槍,設計上有一個極其奇葩的供彈方式——它用的是一個漏斗形狀的供彈鬥,一次只能裝填三十發子彈的橋夾,而且為了和步槍通用彈藥,必須用三八式步槍的五發橋夾往供彈鬥裡填。這個設計的本意是為了讓機槍手在戰鬥中能直接從步槍手那裡拿彈藥補給,聽起來似乎很合理,但在實戰中卻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災難。供彈鬥結構複雜,容易卡殼,而且暴露在槍身側面的供彈漏斗極其脆弱,戰場上隨便磕一下碰一下就會變形,一變形就卡彈。更要命的是,它的射速只有每分鐘五百發,在42每分鐘一千二百發的射速面前簡直就像是用彈弓去打加特林。而且歪把子沒有快速更換槍管的設計,槍管打紅了只能等它自然冷卻,如果強行繼續射擊,槍管會變形甚至炸膛,這在激烈的防禦戰中往往是致命的。
而42不一樣。它的槍管更換隻需要六秒鐘——槍身左側有一個快速解脫杆,往上一掰,打紅的槍管就從槍管套筒裡滑出來,戴上石棉手套把新槍管往裡一推,咔嗒一聲鎖緊,六秒之內就能繼續開火。一千二百發子彈潑出去,一個步兵中隊在開闊地上衝鋒都不夠它一挺機槍塞牙縫的。
蘇天賜給周衛國的兩千挺42,足夠在每個步兵排配備一個機槍班,再加上那六百挺重機槍——十二點七毫米口徑,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架在陣地上就像一尊小型的加農炮。這種大口徑重機槍的子彈威力有多大?一發子彈打在人身上,能把整個人攔腰撕成兩半;打在磚牆上,磚頭被打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碎磚碴子能飛出好幾米遠;打在日軍的薄皮豆戰車上,那些鉚接的鋼板根本擋不住的穿甲彈頭,彈頭穿透裝甲之後在車內來回反彈,把車組成員的血肉攪成一鍋粥,一枚子彈就能把整輛坦克的戰鬥力化為零。以前士兵們看到豆戰車衝過來,只能抱著炸藥包硬著頭皮上去拼命,拿人命去填那個鐵王八的履帶,每一次反坦克作戰都是九死一生。現在呢?重機槍架起來,對著豆戰車一個長點射,那些只有幾毫米厚的鉚接鋼板在十二點七毫米穿甲彈面前跟紙糊的也沒什麼區別。
更別提還有火箭筒了。蘇天賜從毒巢基地繳獲的那批RPG-7改進型肩扛式火箭筒,已經分發到了反坦克營手中。這批火箭筒是蘇聯原產貨,光學瞄準鏡能精確瞄準三百米外的移動目標,破甲厚度超過三百毫米。三百毫米是什麼概念?小鬼子的豆戰車裝甲最厚的地方不過十幾毫米,中型坦克也不過三十毫米出頭,一發火箭彈打過去,不是擊穿,而是直接打個對穿——彈頭帶著數萬度高溫的金屬射流從正面鑽進去,貫穿整個車體內部,引爆車內彈藥,炸飛炮塔,把裡面的乘員燒成焦炭,然後從車尾穿出去繼續飛。一發就夠了,連第二發都是浪費。他們在訓練場上做過測試,用幾塊一指多厚的鋼板懟在一起模擬坦克裝甲,火箭筒一炮轟過去,幾層鋼板被鑽出一個邊緣還在冒紅光的窟窿,彈頭穿透之後還在後面的土牆上炸出一個臉盆大的洞。那群負責測試的兵當時就愣住了,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激動得把帽子扔上了天。
至於那些大口徑火炮——七十五毫米山炮和野戰炮,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則是周衛國最寶貝的家當。七十五毫米山炮輕便靈活,可以拆解成幾部分用騾馬馱運,專門配屬給山地作戰部隊;一百零五毫米榴彈炮是師級炮兵火力的絕對支柱,射程超過十公里,高爆彈殺傷半徑接近半個足球場;而那一百五十毫米重型榴彈炮,粗短的炮管像一門放大了無數倍的巨型迫擊炮,一枚炮彈重達四五十公斤,一炮下去能炸塌一棟三層樓房,是攻堅和防守反擊的終極利器。以前周衛國手下的炮兵營,最大的炮不過是幾門繳獲的七十五毫米山炮,炮彈還經常不夠用,打幾發就得省著打。現在呢?光是牽引這些重炮的卡車就排了長長一列,炮彈箱堆成了小山。
蘇天賜站在訓練場中央,看著這一排排鋼鐵巨獸和一箱箱嶄新的武器裝備,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踏實感。他知道,這些裝備中的每一件,都將在不久的將來派上大用場。而他身後這群正在忙碌著接收裝備的年輕士兵們,也將在不久的將來,用這些武器在戰場上書寫屬於他們的傳奇。
周衛國站在訓練場邊緣的指揮台上,手裡拿著那隻行動式對講機,正扯著嗓子指揮裝甲車隊有序駛入指定停放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