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787章 空降兵的準備,(1)

作者:好運不斷·4天前

與此同時,後續的安-225又投下了大量裝甲車和傘兵,快速穿插分割包圍殘敵。鬼子指揮官從睡夢中驚醒,手忙腳亂地抓起電話,卻發現電話線已經被切斷,窗外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而自己四面都是敵軍坦克的炮口。

這種戰術不是傳統的正面突破,而是直接從空中跨越防線,把最強的打擊力量直接空降到敵人的心臟位置,一劍封喉。如果在正面裝甲叢集突擊的同時,讓安-225在敵人後方投送一個裝甲營,前後夾擊,別說是小鬼子的甲種師團了,就算是銅牆鐵壁也擋不住。敵人防得了正面,防不了頭頂;防得了地面滲透,防不了空中突降。這才是真正的立體化作戰,三軍協同,多維打擊。

周衛國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次,發出一聲極其清晰的咕嚕聲。他艱難地把目光從安-225那遮天蔽日的機翼上移開,投向營地更遠處的停機坪。在探照燈的光束掃過時,他隱隱約約看到了更多同樣龐大的銀白色輪廓靜靜地停在那裡——不是一個,不是兩個,而是一整排,都還沒有被牽引到位,正由其他重型拖車排著隊等待駛入停機坪。有的飛機機翼下已經掛上了牽引鋼索,有的還在等待分配泊位,地勤人員正拿著熒光棒在停機坪上跑來跑去,用手電筒和訊號旗給拖車駕駛員指引方向。

“長官!”周衛國猛地轉過身來,一把抓住蘇天賜的胳膊,眼神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急切,“這種大傢伙,您給我弄來了幾架?”

“七架。”蘇天賜輕描淡寫地吐出一個數字,把菸頭扔在雪地上,用鞋尖碾滅,“先給你七架練著,不夠再說。另外還有六十架C-47和三十架C-130,那個個頭小一些,但也夠你那兩萬傘兵跳的了。”

七架安-225。六十架C-47。三十架C-130。周衛國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一架安-225能裝兩千名傘兵,七架就是一萬四千人。三十架C-130,每架裝六十名傘兵,又是小兩千人。六十架C-47,每架裝二十八人,又是一千六百多人。這些運輸機全部加在一起,一次性就能把他那兩萬人的傘兵突擊隊全部投送出去,而且安-225還能順帶把坦克和裝甲車空投下去,讓傘兵落地之後立刻擁有裝甲火力支援。空降兵最大的短板就是缺少重武器,落地之後只能依靠輕武器作戰,如果遇到敵人的裝甲反擊就非常被動,而有了安-225,這個短板被直接填平了——傘兵落地之後不用等後續部隊的重灌備,坦克和裝甲車跟傘兵同時落地。

而這還只是開始。周衛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從狂喜中冷靜下來。他知道這批飛機的價值有多大,也隱約能猜到它們的來路絕不簡單——這種規模的巨型運輸機,別說整個亞洲了,就算在歐洲和美國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家能湊出七架來的。他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學會駕駛它、維護它、修理它,把它變成手裡真正的王牌。七架安-225,只要有一架能安全起降、能執行任務,就能改變一場戰役的勝負;如果七架全部投入使用,那就是可以改變整個戰略格局的力量。

蘇天賜扔掉菸頭之後,臉上的表情從剛才閒聊式的隨意轉為一貫的冷峻和嚴肅,語氣也隨之沉了下來,剛才那種像是介紹自家新買拖拉機的平淡口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不容打折扣的鄭重。

“記住,”他抬起手,用食指指著那架正在緩緩駛入停機坪的安-225,語氣斬釘截鐵,“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不便宜。我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弄回來這七架,每一架都金貴得很,摔一架就少一架,短時間內沒有替補。你一定要讓飛行員給我好好學習上面的操作手冊,一個字都不準漏。”

他說著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操作手冊,塞到周衛國手裡。那本手冊的封面是硬殼的,四角包著黃銅護角,紙張是厚實的銅版紙,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周衛國翻開一看,裡面的內容密密麻麻,從駕駛艙儀表盤佈局到發動機啟動檢查單,從液壓系統原理圖到緊急迫降程式,從貨物配載重量限制到傘兵跳傘時的重心計算公式,每一項都用中文、俄語和英語三種語言標註得清清楚楚,旁邊還用紅色墨水筆加了不少手寫的註釋——那些顯然是蘇天賜親自加上去的,紅色字跡工整而有力,將複雜的航空術語翻譯成了通俗易懂的大白話,方便文化程度不高計程車兵理解。

“所有注意事項,我已經讓人全部標註了下來,仔細到點點滴滴。”蘇天賜用手指點了點手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註釋,語氣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注意事項也全都寫出來了,包括什麼情況下不得起飛、什麼高度必須開啟氧氣面罩、什麼風速條件下嚴禁跳傘、發動機出現哪種異常聲音必須立刻返航,全部寫在這裡面了。飛機裡面有二十萬套降落傘,每一套都是軍用級標準,主傘備份傘都有,還有傘兵專用的武器攜行具和空投武器箱。降落傘使用手冊和傘兵作戰手冊也在飛機貨艙裡,和降落傘放在一起。你的任務就一個——讓大家嚴格按照手冊學習,每一個動作要領都必須練到肌肉記憶的程度,不能有半點兒馬虎。傘降訓練是拿命練的,一個動作做錯了,摔死的不是別人,是你手底下的兵。”

周衛國雙手捧著那本沉甸甸的操作手冊,只覺得這本手冊的分量比剛才又重了幾分——不是因為銅版紙和銅護角的重量,而是因為裡面承載的責任和信任。蘇天賜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進了心裡,他知道蘇天賜從來不是那種喜歡反覆叮囑的人,對方只說一遍的事情多半都已經是深思熟慮過的,如果一件事對方反覆強調了兩遍以上,那就意味著這件事絕對不容有失。而今天,光是關於這批飛機和傘兵的叮囑,蘇天賜已經說了不止一遍。他把手冊緊緊地貼在胸口,啪的一聲立正敬禮,軍靴後跟撞擊時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脆響,震得旁邊白楊樹枝丫上的積雪簌簌地落了他一肩膀。他的聲音沙啞卻洪亮,帶著一種百折不撓的軍人氣魄,穿透了夜空中紛飛的雪幕和訓練場上此起彼伏的引擎轟鳴,擲地有聲地迴盪在停機坪的上空。

“是,長官!您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一定親自把關,每一個飛行員、每一個傘兵、每一具降落傘、每一本手冊,全部由我親自盯著,絕不假手他人,絕對不會讓長官失望的!”

他放下敬禮的手,將那本手冊小心翼翼地揣進軍大衣內側貼身的口袋裡,用手按了按確認它妥妥帖帖地待在胸口位置,然後轉身大步向停機坪走去。他的軍靴踩在積雪上,每一步都帶起一片飛揚的雪沫,背影在探照燈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杆筆直地插在雪地上的標槍。他的步伐堅定有力,絲毫沒有因為連續幾天幾夜沒有閤眼而顯露出半分疲態——事實上此刻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疲憊感被一種更加強烈的情緒徹底吞噬了。蘇天賜看著他那挺得筆直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將整個營地、整個軍團、整個空降突擊隊交給這個人,他沒有看走眼。

周衛國走到停機坪邊緣時,那架最先抵達的安-225已經完成了牽引,穩穩地停在了指定機位上。地勤人員正在用輪擋固定起落架,工程師們已經搭好了梯子,準備開啟機頭貨艙門進行內部檢查。安-225的機頭可以整個向上翻起,像一隻巨鳥張開喙,露出裡面巨大的貨艙空間。那扇正在緩緩向上翻起的機頭貨艙門,像一扇通往未來的大門,正在這片冰天雪地的訓練場上緩緩開啟。周衛國站在那扇巨門前方,仰頭望著機艙內部那寬闊得能並排跑兩輛卡車的貨艙空間,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將那本手冊從懷裡掏出來緊緊握在手中,然後邁開大步走進了機艙。

蘇天賜在訓練場上又站了片刻,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夜色中忙碌計程車兵們——有人在往彈藥庫裡搬運炮彈箱,兩人一組抬著沉甸甸的木箱,喊著號子小跑著前進;有人在給新到的坦克加註燃油,手搖油泵發出吱嘎吱嘎的節奏聲;

有人圍在教官身邊,藉著探照燈的強光學習高射炮的射擊諸元換算表,手指在炮瞄尺上反覆比劃著彈道曲線。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亢奮和專注交織的表情,沒有一個人偷懶,沒有一個人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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