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806章 準備沒良心炸藥包(1)

作者:好運不斷·1天前

丁力往前探了探身子,他的性格最急,蘇天賜話音剛落便率先開口,聲音粗豪而乾脆,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大哥,您說!是不是又有大買賣了?這段時間兄弟們都快閒出鳥來了。”自從上次跟著蘇天賜在十六鋪碼頭狠狠教訓了一頓青幫的人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接到過讓他熱血沸騰的任務了。

蘇天賜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聽說滬上來了一隊小鬼子使團,你們的任務就是——打探清楚這些王八蛋在哪裡,住在哪裡,每天走什麼路線,帶多少護衛,幾點出門幾點回來。我要每一個人的姓名、職務、習慣、弱點,要精確到他們每天幾點上廁所。訊息一定要準確,不能有任何差錯。”

三人聽到“小鬼子使團”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同時變了。丁力那雙粗獷的眼睛裡驟然爆發出兩團壓抑已久的怒火,搭在膝蓋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關節捏得嘎嘣作響;許文強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表情,但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這是他在極度專注時唯一會流露出的細微動作;馬永貞則冷冷地勾了一下嘴角,那笑容裡沒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種獵人在發現獵物蹤跡時特有的冷酷和嗜血。三人在這一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不需要任何言語,他們都知道彼此心裡在想什麼。然後他們同時站起身來,異口同聲地應道,三道聲線一粗一沉一冷,卻整齊得如同一個人發出的聲音:“收到,大哥!”

蘇天賜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坐下。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敲定某項作戰計劃的最終方案,然後補充道:“行了,大家今晚先回去休息,把能派的人手全給我派出去。現在小鬼子又開始欺負我們的老百姓了,得給他們長點教訓,讓他們疼,讓他們記住疼的滋味。對了,我已經派了一隊人從川沙縣出發來滬上了,是炮兵團趙大彪親自帶隊的,到時候你們要全力配合他們的行動,情報共享,武器互通,給他們提供藏身處和撤退通道。另外——”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低了幾分,但每個字都像是被冰水淬過的刀刃,鋒利而致命:“把那些‘沒良心炸藥包’給我多用一些,往小鬼子人多的地方扔。虹口的軍營、他們的軍官俱樂部、他們常去的料亭和妓院、他們換崗時在崗亭裡打瞌睡的哨兵——哪裡人多就往哪裡塞。你們要讓他們好好的喝一壺,讓他們知道,在這片地界上,中國人的命是要用他們的命來填的。”

“沒良心炸藥包”這個名字,是丁力他們自己起的。這玩意兒是蘇天賜之前隨口提了幾句定向殺傷爆破裝置的設計原理,丁力和手下幾個懂爆破的老師傅反覆試驗了幾十次搞出來的土製殺器——在烈性炸藥包外面用油布緊緊裹上好幾層生鏽的鐵釘、鋒利的碎鐵片、砸碎的玻璃碴子,引爆之後這些破爛玩意兒會在衝擊波的裹挾下向四面八方爆射,有效殺傷半徑內的活物絕對沒有半點生還可能。這種武器殘忍到了極致,但也有效到了極致。丁力他們第一次試驗的時候,用一頭從屠宰場買來的老病豬綁在木樁上做靶子,炸藥包在幾米外引爆之後,那頭豬身上密密麻麻嵌滿了鐵釘和碎玻璃,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肉。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後不約而同地罵了一聲——他孃的,這玩意兒比鬼子的手雷狠多了。

丁力聽到“沒良心炸藥包”這幾個字,臉上露出一個獰笑,那笑容裡的兇悍和興奮幾乎要溢位來。他興奮地搓了搓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嗓門比剛才又大了好幾分:“大哥您就瞧好吧!那批炸藥包兄弟們一直在倉庫裡存著,隔三差五就拿出來晾一晾防潮,保養得比自己的婆娘還仔細,就等著您一句話呢!之前那幫小鬼子蜷縮在他們的據點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龜殼太硬兄弟們進不去,咱們好幾次想給他們送點‘溫暖’都沒機會。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嘿嘿,我這就去據點裡親自挑炸藥包,挑最大最重的,鐵釘鐵片塞得最滿的那種!”

他越說越興奮,乾脆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在十六鋪碼頭上跟青幫火併時留下的刀疤,那道疤痕在燈光下泛著白亮的光澤。他粗聲粗氣地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前段時間咱們對小鬼子展開的那幾次行動,炸了他們的軍火庫,燒了他們的物資站,在大街上把落單的巡邏兵拖進巷子里宰了十幾個,這幫王八蛋被嚇破了膽,縮在虹口據點裡好幾個月不敢出來,路上見了咱們的人都繞著走。那段時間滬上老百姓可算是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碼頭上扛活的兄弟們都說,那陣子出門走路腰桿都比以前直了幾分。可沒想到這幫王八蛋好了傷疤忘了疼,現在又開始造孽了——他們那個天皇的貼身武官平田晟,在虹口大街上當著幾十個老百姓的面,讓衛隊亂槍打死了一個賣菜的菜農,又用刺刀把人家老婆捅了十幾刀!這事兒已經在滬上傳開了,老百姓們恨得咬牙切齒,但敢怒不敢言。兄弟們早就憋著勁要給小鬼子點教訓了,大哥您這次發話,我們肯定要讓這幫王八蛋知道知道,滬上這片天,還輪不到他們來做主!”

蘇天賜聽著丁力這番咬牙切齒的話,點了點頭,手指在書桌上又敲了兩下,語氣不容置疑:“行了,動作要快,情報要準。三天之內,我要知道這個使團從團長平田晟到最低階的衛隊士兵,每一個人的行蹤規律。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跟蹤、滲透、收買、逼供,都可以。但有一條:在動手之前,絕對不準打草驚蛇。我要的是把這些王八蛋一網打盡,不是一個兩個,是全部。誰要是提前暴露了行動意圖,讓平田晟聞到了味道提前跑路,我拿誰是問。”

“是,大哥!”三人再次同時站起身來,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多說任何廢話,只是齊齊向蘇天賜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大步向外走去。丁力的腳步聲最重,軍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一串沉悶有力的迴響;許文強的腳步聲最輕,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馬永貞的腳步聲最快,三步並兩步已經到了門口。三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別墅走廊的盡頭,緊接著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一輛轎車和兩輛黃包車同時駛出了別墅大門,朝著滬上不同方向散開。

隨著三人的離開,蘇天賜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迅速在滬上的地下世界中擴散開來。丁力回到自己的據點之後,當晚就把手下幾個最能幹的把頭召集到密室裡開了緊急會議。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嗓門大得連門外站崗的小弟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都給老子把耳朵豎起來!大哥發話了,要查清楚虹口那幫小鬼子的底細,他們有多少人,住哪個樓,幾點換崗,幾點吃飯,幾點睡覺。每個人把自己手裡的眼線全部撒出去,碼頭上的、菜市場的、拉黃包車的、在虹口給日本人當差的華人傭工——只要能接觸到小鬼子的,全部發動起來。誰手裡有好線索直接來報,重重有賞!賞金由大哥親自撥付,當場兌現!”他把蘇天賜預先撥給他的活動經費成捆成捆地堆在桌上,紅彤彤的法幣在煤油燈下閃著誘人的光澤,看得手下幾個把頭眼睛都直了。

許文強則走的是另一條路線。他回到自己在法租界的住處之後,並沒有像丁力那樣大張旗鼓地召集人手,而是獨自坐在書桌前,點了一盞小檯燈,翻開一本薄薄的密碼本,開始逐頁核對在虹口布下的暗線名單。他有自己獨特的優勢——他不僅能調動蘇天賜麾下那些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還能透過自己在青幫和租界巡捕房裡積累的人脈,獲取一些更加隱秘的內部訊息。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親手書寫了若干封措辭各異的密信,然後用火漆封好,分別派人送往虹口、閘北、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幾個秘密聯絡點。每一封密信都指定了不同的接頭暗號和情報傳遞方式,確保即便其中一封被日本人截獲,也不會危及整個情報網路的運轉。

馬永貞則親自帶著幾個身手最好的弟兄,連夜潛入了虹口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附近的一片廢棄倉庫區。那裡離日本人的核心據點只隔兩條街,站在倉庫頂層用望遠鏡就能俯瞰整個日本軍營的出入口。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