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川民國之滬上血戰》第757章 廠房裡的坦克裝甲車。(1)

作者:好運不斷·19天前

這種時空上的錯位感讓他有種奇異的恍惚——幾個小時前他還在劉文燕溫暖的被窩裡,此刻卻已經站在了零下好幾度的異國土地上。航站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但他的皮膚還是能感覺到從玻璃幕牆外面透進來的絲絲寒意,那是屬於北緯五十五度的、乾燥而凜冽的冷。

他穿過人聲嘈雜的到達大廳,行李箱的滾輪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剛走到出口處,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大衣、戴著墨鏡的魁梧男人舉著一塊牌子,牌子上用馬克筆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中文字——“蘇”。那大漢的塊頭堪比一頭成年棕熊,大衣下面的肩膀寬得能並排坐兩個人,脖子上露出的皮膚隱約能看到青色的紋身邊緣。他看到蘇天賜走過來,立刻放下牌子,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明而恭敬的眼睛,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英語低聲問道:“蘇先生?”

蘇天賜點了點頭。魁梧大漢立刻收起墨鏡,畢恭畢敬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接過蘇天賜的行李,領著他在停車場裡左拐右拐,最終在一輛黑色的防彈賓士S600前停下了腳步。大漢拉開車門,等蘇天賜坐進後排,才將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賓士車平穩地駛出機場停車場,匯入了莫斯科郊外傍晚的車流之中。

莫斯科的冬夜來得很快。車窗外,這座古老而龐大的城市正在暮色中緩緩亮起萬家燈火——涅瓦河畔的斯大林式建築群尖頂上紅星閃爍,紅場方向隱約能看到聖瓦西里大教堂那些色彩斑斕的洋蔥頭穹頂在泛光燈下流光溢彩,而更多的則是蘇聯時期留下的灰色板樓群,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公路兩側,視窗透出的燈火在夜色中匯成一片溫暖的海洋。

車子並沒有駛向市中心那些燈紅酒綠的繁華街區,而是拐上了一條通往莫斯科東郊的公路。越往外走,路兩側的建築就越稀疏,從成片的居民樓變成了零星的工業廠房,從廠房又變成了大片大片被白雪覆蓋的荒野。偶爾有幾輛重型卡車從對面駛來,刺眼的車燈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然後就是更加深沉的寂靜。大約開了將近一個小時,賓士車終於在一個被高大圍牆包圍的廢棄廠區門口緩緩停了下來。

廠區的外觀極其不起眼——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斑駁脫落的水泥牆面,圍牆上還殘留著幾十年前刷上去的、早已褪色剝落的俄文標語,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字母。門口一盞孤零零的路燈在寒風中搖擺著,昏黃的燈光在地上投下一個不斷晃動的光圈。如果只是從外面路過,任何人都會以為這裡只是一座被蘇聯解體後遺棄的舊工廠,和俄羅斯廣袤大地上成千上萬個同樣被遺棄的工業遺蹟沒什麼兩樣。但蘇天賜知道,這個其貌不揚的廢棄廠房,實際上是斯卡里庫在莫斯科郊外最大的私人軍火庫之一。

車子剛停穩,一個身影就從廠房門口快步迎了上來。那是一個身材中等、穿著一件深棕色貂皮大衣的男人,大衣的毛領在寒風中被吹得根根倒豎,露出裡面一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面孔。他的金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鼻尖凍得通紅,嘴裡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翻湧成一團又一團的霧障。他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車門前,在蘇天賜推開車門的一瞬間張開雙臂,將蘇天賜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用力之大幾乎要把蘇天賜從地上抱起來。

“哦——我的朋友!你終於來了!”斯卡里庫的大嗓門在空曠的廠房區上空迴盪開來,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和熱情,他鬆開懷抱,雙手仍然抓著蘇天賜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確認這個幾個月不見的朋友有沒有少一根頭髮,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用那隻戴著好幾枚粗大金戒指的手用力拍了拍蘇天賜的後背,“我等得花都快謝了!這幾個月你跑到哪裡去了?電話也打不通,人也不見蹤影,我還以為你是不是被哪個國家的海關給扣了!”

蘇天賜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拍了拍斯卡里庫的肩膀,語氣隨意而直接:“怎麼樣,東西都準備全了沒有?”

斯卡里庫聞言,臉上那副熱情洋溢的笑容裡頓時多了幾分自豪和得意。他鬆開蘇天賜的肩膀,轉身走向廠房那扇巨大的推拉式鐵門,一邊走一邊回頭朝蘇天賜比劃著,語調比剛才又高了半拍:“放心吧,我的朋友!東西都準備全了,一件不落,只多不少。你清單上寫的那些,我全部給你翻倍配齊了——反正在你賭場的分紅裡慢慢扣嘛,我不著急,你也不用替我省著。你什麼時候見我辦事掉過鏈子?來,你自己看!”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了上面的按鈕。廠房大門上的電動捲簾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厚重的鐵門開始緩緩向上升起。門開的那一剎那,廠房內部的感應燈陣列由近及遠依次亮起,冷白色的光芒像一道無聲的波浪一樣從門口向廠房深處湧去,將整座巨大的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蘇天賜站在門口,望著眼前這片被燈光照亮的鋼鐵森林,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面,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聲。

這間廠房從外面看上去毫不起眼,但裡面的空間大得驚人——目測至少有三個足球場並排那麼大,高度相當於六層樓,應該是蘇聯時期用來組裝大型工業裝置的廠房,後來被斯卡里庫買下來改造成了私人軍火庫。天花板上架著兩臺重型行吊,每臺都能吊起幾十噸的重量。地面全部用環氧樹脂做了防靜電處理,乾淨得能映出燈光的倒影。廠房深處還停著好幾輛叉車和吊車,隨時可以作業。

而真正讓蘇天賜目光為之一凝的,是那些陳列在廠房之中、排成整齊方陣的鋼鐵巨獸。

最靠近門口的位置,是兩排灰狗輕型裝甲車——六輪驅動的輪式裝甲車,車頂裝有一門三十七毫米炮和一挺同軸機槍,六隻越野輪胎上的防滑紋路在燈光下清晰可見。每輛灰狗的引擎蓋上都被斯卡里庫的人細心地塗上了一層防鏽機油,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光澤。

灰狗的後面是體型更大、外形更加兇猛的美洲獅重型裝甲車——八輪驅動,車體高大威猛,八個巨大的越野輪胎佔據了車身側面一半以上的面積,車頂炮塔上那門五十毫米長管炮的炮口制退器上還殘留著出廠時的防塵罩。蘇天賜走到一輛美洲獅旁邊,伸手摸了摸車體正面那塊加裝了附加裝甲的傾斜鋼板,指尖觸感冰冷而粗糙,焊縫整齊細密,每一道焊縫都經過了打磨處理,表面平滑如鏡。

裝甲車的後面是一整排的4霞飛輕型坦克,炮塔上的七十五毫米火炮在燈光下閃著幽藍的光澤。這些霞飛的塗裝都被重新翻新過,原本斑駁的舊漆被徹底打磨掉,重新噴了一層啞光軍綠色底漆,履帶上也塗抹了新的防鏽油脂。蘇天賜數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二十輛,比他清單上要求的還多了兩輛。

霞飛的左手邊,是整整三十多輛豹式中型坦克——這是蘇天賜這次採購清單中最倚重的主力裝甲力量。豹式坦克的傾斜裝甲在燈光下展現出教科書般完美的五十五度角,那種簡潔而致命的美學讓任何一個懂坦克的人都會為之屏息。七十五毫米KwK42長管高速炮的炮管在炮塔上斜斜地指向天空,炮口制退器的雙室式設計清晰可見。

蘇天賜走到一輛豹式坦克面前,伸手撫過它正面的傾斜裝甲板。裝甲板冰涼光滑,鉚接和焊縫都經過精心處理,幾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跡。他屈起指關節在裝甲板上敲了敲,發出的聲音沉悶厚實——這是實打實的軋製均質裝甲,不是那種敲起來噹噹響的薄皮貨。

而在豹式坦克的後方,則是九輛更加龐大、更加令人望而生畏的虎式重型坦克。它們像九座沉默的鋼鐵山丘一樣蹲踞在廠房最深處的陰影裡,稜角分明的方形炮塔在燈光下投下厚重的陰影,八十八毫米KwK36主炮的炮管粗得能塞進去一個成年人的腦袋。那門炮光是看著就讓人後背發涼——在二戰戰場上,這門炮能在兩千米的距離上擊穿盟軍任何一款坦克的正面裝甲,而它自己被一百毫米厚的正面裝甲所保護,幾乎堅不可摧。蘇天賜站在一輛虎式坦克面前,伸手拍了拍它寬大的履帶,每一塊履帶板都有小臂那麼寬,金屬表面上的防滑紋路在燈光下清晰可見。這九輛虎式是他專門為周衛國準備的“攻城錘”——在未來的攻堅戰中,當步兵面對日軍堅固的碉堡群和永備工事時,虎式坦克的八十八毫米炮能在安全距離外一炮一個地敲掉那些難啃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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