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射箱的側面噴塗著俄文技術引數和警告標識,蘇天賜走近用手電筒照著仔細辨認了一下-----六聯裝一百五十毫米多管火箭炮,最大射程二十公里,一次齊射能在半分鐘內將三十六枚重型火箭彈全部傾瀉到目標區域,覆蓋面積相當於好幾個足球場。
這玩意兒是大殺器,名副其實的大殺器。如果說剛才那些一百二十毫米迫擊炮是重錘,那這些一百五十毫米多管火箭炮就是地毯式轟炸的壓縮版。二十多輛這樣的火箭炮車同時齊射,能在短短幾十秒內向敵方陣地傾瀉數百枚重型火箭彈,爆炸密度堪比一個炮兵師的火力覆蓋!!!
別說小鬼子的碉堡群了,就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永備工事,在這種密度的火力覆蓋下也得被炸成月球表面。
蘇天賜沒有絲毫猶豫,伸出右手,心念一動。最前面那輛六聯裝火箭炮車憑空消失在原地,連帶著車上的三十六枚火箭彈和駕駛室裡的備件箱。然後是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他沿著火箭炮車的佇列緩步前行,右手隨意地拂過每一輛車的引擎蓋,目光所及之處,那些重達十幾噸的鋼鐵巨獸便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一輛接一輛地從現實中抹去。空氣中只留下輪胎碾壓地面的橡膠痕跡和柴油發動機殘留的微弱熱浪,證明它們曾經在這裡存在過。
收完所有火箭炮車之後,他感到太陽穴處那根筋脈又開始隱隱跳動。他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壺,仰頭灌了好幾口,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像一條極細極柔的冰絲在血管中蔓延,將太陽穴處那根快要崩斷的琴絃緩緩鬆弛下來。他靠在空蕩蕩的地面上喘了幾口氣,讓靈泉水的效用充分滲透到每一個細胞中,然後繼續往庫房深處走去。
走了沒幾步,他的腳步猛然停住了。手電筒的光柱照亮了庫房最深處一排沉默而龐大的輪廓——那是坦克,毋庸置疑的坦克。
起初他以為是斯卡里庫之前搞到的T-34,但走近一看就發現了不同。這批坦克的確是T-34的底盤——經典的傾斜裝甲、寬大的履帶、標誌性的鵝卵石形炮塔,但炮塔頂部原本應該安裝主炮的位置,卻被一個完全不同的裝置所取代。那是一個巨大的金屬框架,框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根根細長的發射導軌,每根導軌上都裝著一枚待發的火箭彈,彈頭在燈光下泛著幽光。蘇天賜仰著頭粗略數了一下,光是炮塔頂部那個發射架上的導軌就有不下五六十根,每根導軌上的火箭彈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細,彈體上噴塗著不同顏色的標識帶——紅色的是高爆燃燒彈,綠色的是高爆破片彈,黃色的是溫壓彈。
坦克底盤上加裝火箭發射架,而且一口氣塞了六七十枚火箭彈。
他當然聽說過這種改裝方案。俄羅斯車臣戰爭時期,交戰雙方都曾用T-34的底盤改裝過簡易火箭炮,把退役老坦克和過剩的火箭彈結合起來,製造出一種廉價而恐怖的火力壓制武器。一輛這樣的改裝坦克開出去,就相當於一個重炮團的齊射火力,而且它保留了T-34的裝甲防護和機動能力,可以跟隨裝甲部隊一起衝鋒,在任何需要的地方隨時提供覆蓋性火力打擊。六七十枚火箭彈在幾十秒內全部傾瀉出去,能把一個日軍大隊的防禦陣地炸成一片火海。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喀秋莎。二戰時期蘇聯的B13喀秋莎火箭炮是大名鼎鼎的“斯大林管風琴”,在衛國戰爭中立下了赫赫戰功,德軍士兵聽到它發射時的尖嘯聲就會條件反射地臥倒。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這種改裝版T-34火箭坦克,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喀秋莎的履帶式升級版,不僅火力更強,而且裝甲更厚、機動性更好,打完一輪火箭彈之後還能用炮塔上的同軸機槍繼續掃射殘敵,退回來裝填完畢之後又能再次投入戰鬥。
他看了看發射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火箭彈導軌,又看了看坦克底盤上那層傾斜裝甲,忍不住在心裡替1936年的小鬼子默哀了兩秒鐘。就這樣的火力壓制,不得把小鬼子的屎都打出來?一個安裝了火箭發射架的T-34中型坦克就能打出一個重炮團的火力覆蓋效果,要是把眼前這些全部弄回去,組成一個改裝坦克營,在戰場上集中使用,那種萬箭齊發、鋪天蓋地的火力壓制,別說日軍了,就是同時代任何一個列強國家的軍隊都得被打得抱頭鼠竄。
他拿出手機,對著面前的改裝版T-34連拍了好幾張照片,從正面、側面、俯角多個角度拍攝,確保斯卡里庫能看清楚火箭發射架的細節和T-34底盤的改裝方式。然後他開啟WhatsApp,將照片一股腦發給斯卡里庫,又飛快地敲了一段訊息。
“老斯,這玩意兒你能搞到多少?改裝版T-34火箭坦克,一百輛。另外喀秋莎火箭炮,原版的B13,越多越好,彈藥配足。錢不是問題,從分紅里扣。”
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斯卡里庫的回覆就到了。那老小子大概正在水晶虎賭場裡摟著美女喝伏特加,但回訊息的速度卻像是在辦公室裡加班等客戶郵件的金牌銷售。
“我的朋友,你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喀秋莎在俄羅斯有很多庫存貨,B13原版翻新一下就能用,你要多少有多少。改裝版T-34需要時間,給我兩個月。不過你說越多越好,我先給你搞兩百輛B13,彈藥按每輛五個基數配,夠你用的。”
蘇天賜看著螢幕上斯卡里庫的回覆,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兩百輛喀秋莎,每輛十六根發射導軌,一次齊射就是三千二百枚火箭彈。這種密度的火力覆蓋如果用在即將到來的全面抗戰戰場上,對於習慣了塹壕防禦和大規模步兵衝鋒的日軍來說簡直就是天罰。他把手機收回口袋,重新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倉庫。這批改裝坦克對他來說是一份意外的驚喜,但這座倉庫裡的好東西還遠遠沒有清點完畢。
他繼續往庫房更深處走去,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過一排排碼放整齊的軍綠色鐵箱。當他照亮其中兩隻外形獨特的大鐵箱時,腳步又一次停了下來。
那是兩輛外形極其獨特的自行迫擊炮——矢車菊自動迫擊炮。很多人可能不認識這玩意兒,甚至在軍事裝備圈子裡也算小眾,但它的殺傷力和火力壓制能力絕不是鬧著玩的。和普通迫擊炮需要一發一發手工裝填、一發一發慢慢發射不同,矢車菊自動迫擊炮採用了獨特的彈匣供彈和後裝填系統,能夠像機關槍一樣連續發射迫擊炮彈,噠噠噠噠噠,短短幾十秒內就能把一整匣炮彈全部傾瀉到目標區域。普通迫擊炮每分鐘能打十發就算快了,而矢車菊在一分鐘之內能把四五十發炮彈砸到敵人頭上。那種火力密度和持續性,足以讓任何一支進攻中的步兵部隊在開闊地上被釘死。
蘇天賜走到一輛矢車菊面前,蹲下身仔細打量它的供彈機構。炮管後方的彈匣插槽是矩形的,能容納一個六發彈匣,彈匣裡的炮彈是一發接一發地被自動推入炮膛的,射擊節奏穩定而致命。旁邊堆著成箱的專用彈藥,每一箱都是二十枚,從高爆彈到溫壓彈一應俱全。他看著這兩輛矢車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他原本只是想來消滅一夥毒販、繳獲一批毒品和毒資,結果卻在這座毒巢的倉庫裡撞上了一座實實在在的軍火寶庫。
他站起身來,將矢車菊和配套彈藥全部收入空間,然後繼續往庫房最後面的區域走去。越往後走,貨架上的箱子尺寸就越小,不再像前面那樣需要起重機才能搬運。他隨手撬開一隻半人高的軍綠色塑膠箱,箱蓋翻開的瞬間,裡面整齊疊放的東西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防彈衣。不是那種只能擋擋手槍彈的軟質背心,而是正經的軍用級硬質防彈插板背心,外層是耐磨的阻燃面料,內層是可拆卸的陶瓷複合裝甲板,胸口和背部的插板能擋住AK步槍的直射。每一件防彈衣都配了配套的護肩、護襠和護頸模組,顏色是通用的ltiCa地形迷彩。他拿起一件掂了掂,分量不輕但也不算太沉,比他在1936年戰場上用鋼板加帆布土造的防彈衣輕了不止一個檔次,防護力卻翻了數倍不止。
防彈衣旁邊是防彈頭盔,同樣的軍用級標準,凱夫拉材質,帶夜視儀支架介面和戰術導軌。他試戴了一頂,大小合適,襯墊舒適,盔形設計能最大程度地偏轉彈片的衝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