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槍擊中了製毒師的額頭,第二槍打在胸口,第三槍打在腹部,每一槍都精準致命,沒有絲毫猶豫。那名製毒師的身體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一樣向後栽倒,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後腦勺重重地磕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鮮血混合著腦漿從額頭上的彈孔中汩汩湧出,在慘白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很快就在地面上洇成了一大片不斷擴大的血泊!!!
他的防毒面具鏡片在倒地的瞬間碎裂了,露出面具後面一雙還沒有來得及閉上的、充滿了恐懼和不可置信的眼睛,那雙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上的防爆燈,瞳孔在幾秒鐘之內從收縮狀態緩緩擴散開來,失去了所有焦距!!!
整個地下工廠在槍聲響起的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機器都在嗡嗡地轉著,但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一群被猛獸盯上的羚羊一樣僵在原地!!!
有人手裡的稱量勺掉在了操作檯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但那人連彎腰去撿的勇氣都沒有。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身後的貨架,發出輕微的哐當聲,但那人也不敢再動一下?!!
很快,兩名荷槍實彈的僱傭兵面無表情地從門口走了進來,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一人抓住屍體的兩隻腳踝,一人托住屍體的腋下,合力將那名還在汩汩冒血的製毒師拖出了工作區!!!
屍體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又寬又長的暗紅色血痕,從操作檯一直延伸到門口,觸目驚心,像是有人用一支蘸滿了鮮血的巨大毛筆在地面上畫了一筆!!
空氣中瀰漫的化學試劑臭味被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所覆蓋,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複雜氣息,即便隔著防毒面具的濾毒罐都能隱約聞到!!!
黑色防護服的男人站在原地,右手仍然舉著那把還在冒煙的手槍,槍口的硝煙在慘白的燈光下嫋嫋升騰。他透過防毒面具的鏡片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瑟瑟發抖的工人,目光冰冷而殘忍,像是在看一群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工具。他顯然對眾人這種噤若寒蟬的反應非常滿意——恐懼是最好的管理工具,一顆子彈比一百條規章制度都管用。
“都他孃的給老子聽清楚了!”他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的濾音器傳出來,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嘶啞,在地下空間中迴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誰再敢有半點其他心思,別怪老子對你們不客氣!剛才那個蠢貨就是你們的榜樣!”
他說著,滿臉囂張地將手槍舉到嘴邊,吹了吹槍口還在嫋嫋冒出的硝煙,那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表演式的輕蔑和傲慢,然後把手槍重新插回腰間的槍套裡。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軍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咔咔聲,徑直向廠房側面那座鐵樓梯走去。鐵樓梯通向一間用鋼板和防彈玻璃搭建的架空辦公室,辦公室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製毒車間,顯然是他日常坐鎮指揮的地方。
他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話,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著:“都給老子盯緊一些,加快速度!誰要敢耽誤了今天晚上的金磚交易,老子就要誰的命!”
正在製毒區各處遊蕩的幾名荷槍實彈的僱傭兵聽到命令,立刻挺直了腰板,齊聲應了一句俄語的“是”。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顯然都是退伍老兵出身。應聲之後,他們開始用更加兇狠的語氣催促工人們加快速度,有人直接用槍托敲打著操作檯的金屬邊緣,發出刺耳的哐當聲,像趕牲口一樣驅趕著那些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人。
砰的一聲巨響,鐵樓梯上方那扇用防彈玻璃和鋼板製成的辦公室門被一腳踹上,門框和門板撞擊時發出的金屬悶響在廠房裡迴盪了好幾秒才消散。透過辦公室半透明的防彈玻璃窗,能看到黑色防護服男人摘下了防毒面具,露出一張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下頜線條冷硬如刀劈斧鑿的面孔。他大概四十五歲左右,棕色短髮剪得極短,鬢角處已經有些花白,右臉頰靠近耳根的位置有一道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的舊刀疤,疤痕呈暗紫色,在他說話時隨著面部肌肉的牽動而微微扭曲。他從辦公桌上拿起一盒雪茄,取出一根叼在嘴裡,用一隻鍍金的打火機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靠在真皮轉椅上,將雙腳翹在辦公桌上,姿態閒適而倨傲,和剛才在車間裡槍斃製毒師時的兇殘暴戾判若兩人。
蘇天賜站在陰暗的角落裡,防毒面具後面的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寒光。那光芒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刀,鋒利而致命,任何一個熟悉他的人看到這個眼神都會立刻明白——老闆動了殺心。
他當然聽懂了那個黑防護服男人說的“金磚”是什麼意思。這個行當的黑話他再清楚不過了——所謂的“金磚”,不是黃金壓成的金磚,而是用高純度海洛因壓成的長方體塊狀物。之所以叫“金磚”,一是因為它們的形狀確實像金條,二是因為它們的價格在某些市場上確實堪比黃金,甚至比黃金還貴。這批毒品一旦交易成功,能換來同等重量的黃金還不止。用“金磚”來形容它們,毫不誇張。這個販毒集團不僅在販毒,而且在用毒品當成黃金一樣的硬通貨進行大宗交易,他們背後必然有著極其強大的資金支援。
他壓低身體,如同一隻潛伏在草叢中的獵豹,沿著牆角陰影無聲地向那座鐵樓梯移動。防靜電環氧樹脂地面光滑如鏡,他的雪地靴踩上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一邊移動一邊在心裡飛快地構建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辦公室的位置居高臨下,視野開闊,易守難攻,正面強攻會驚動整個工廠的僱傭兵;唯一的盲區是辦公室背面的通風管道,那裡有一扇維修用的檢修門,門上的鎖是老式的機械鎖,用空間能力可以直接穿過去。
今晚的正事確實該辦了——他不僅要收繳這批毒品,還要讓這些用毒品禍害人間的人渣,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蘇天賜站在陰暗的角落裡,防毒面具後面的雙眼微微眯起,將鐵樓梯上方那間架空辦公室裡的動靜盡收眼底。辦公室的防彈玻璃窗是半透明的,從外面能看到裡面模糊的人影和昏黃的燈光,但看不清細節。不過這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直接遁入空間,利用空間的感知層“貼”在辦公室外牆的通風管道檢修門後面,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將裡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刀疤臉男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雙腳高高翹在辦公桌上,軍靴的鞋底沾著的血跡早已乾涸,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暗褐色的汙痕。他一隻手握著衛星電話貼在耳邊,另一隻手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雪茄的菸灰已經積了半寸長,隨著他說話的節奏微微顫動著。他的表情輕鬆而得意,眼角那道暗紫色的刀疤在笑容的牽動下扭曲成一條蜈蚣般的醜陋褶皺,嘴裡吐出的煙霧在昏黃的檯燈光暈中嫋嫋升騰。
“我的朋友,你就放心吧!”他的聲音透過半開的窗戶縫隙傳出來,帶著濃重的斯拉夫口音,語氣誇張而熱絡,像是在跟多年老友聊家常,“五十公斤貨物,毛毛雨啦!我會派人送過去的,一定準時。什麼?怕我忘了?哈哈,我當然知道時間了——今天晚上三點,保證準時交貨。五百公斤,哦不對,是五十公斤,哈哈,口誤口誤。好的好的,定金已經給我們打在賬戶上了嗎?行,我這就看一下。我的朋友,祝我們合作愉快!”
他結束通話電話,將衛星電話隨手扔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塑膠撞擊聲。然後他滿臉囂張地從鼻孔裡噴出兩股濃煙,拿起桌上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幾下,打開了銀行賬戶的登入頁面。登入過程繁瑣而謹慎——先是輸入一串長達十六位的複雜密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硬體加密令牌,將令牌上顯示的一串動態驗證碼輸入電腦,最後湊近螢幕上方那個小小的攝像頭,讓系統掃描他的虹膜。螢幕上閃過一道綠色的進度條,彈出了“驗證透過”的字樣,他才滿意地靠回椅背,點選了“個人賬戶”的圖示。
頁面加載出來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賬戶餘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一串數字——兩百萬美元,後面跟著好幾個零,整整齊齊地排列在螢幕上,在昏暗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