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
賀舟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他這次還真的得感謝汪家那群蠢貨,如果不是他們利用曾經的張家人給張海碦搗亂,後者恐怕還無法做出這麼決絕的決定。
現在來看,無論張海碦心中還有多少盤算與猶豫都無所謂了。
對方既然打了這個電話,賀舟相信對方還是能做到落子無悔的。
何況現在恐怕是百年來最好的時機了,張啟靈進入青銅門,自己身上‘聖嬰’的謠傳愈演愈烈,汪家疲於多方應對。
如果現在都還優柔寡斷不肯動手,那以後恐怕就只能等那群人老死了。
“賀舟。”張海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意識到自己一不留神就想多了的賀舟連忙回神:“確實還沒好,目前正處於謹遵醫囑的狀態,不方便挪動。”
他沒有細說自己的傷勢,左右張千軍萬馬不知道細節,張海碦也沒辦法找誰求證。
張海碦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思考賀舟這話到底有幾分真假:“那你什麼時候能動?”
賀舟看著外面漸沉的天色思索片刻回道:“目前還不清楚,明天我問問再說。”
聽他這麼回答,張海碦才真的徹底相信對方確實是因為受傷而不方便挪動了。
畢竟以他對賀舟的瞭解,對方就算真的短時間不想來港城找他,也不會使用這種藉口,大機率會直接說不想來。
“我等你訊息。”張海碦也不再多問,他聽出來了賀舟不欲多說,簡單回應之後兩人就掛了電話。
賀舟這邊掛掉電話後,就撥通了謝雨臣的電話。
如果可以他其實想當面說,但老中醫雖然說的是坐車要小心,但謝雨臣和黑眼鏡乾脆連坐車的機會都給他剝奪了。
電話很快接通,賀舟調整了語氣開口:“花兒爺。”
那邊似乎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後立刻道:“不能出去。”
賀舟:“……?”
“你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還用這種語氣,我很難不猜到你想幹什麼。”謝雨臣的聲音平穩冷靜,卻讓賀舟準備的腹稿都作了廢。
但後者很快調整了思路,話頭一轉決定換個對策:“哪兒能啊,您誤會了。”
那邊謝雨臣調整了一下姿勢,布料摩擦的聲音隱約從聽筒傳來:“哦?那阿賀是想說什麼?”
賀舟立刻端正了神情:“我就是想問問,那位老爺子最近有沒有空,您能受累幫忙安排一下複查嗎?總這麼吐血也不是個事兒,我也想知道好到什麼程度了不是。”
他話音落下,那邊卻瞬間開口詢問:“你又吐血了?”
賀舟愣了一瞬,感覺自己良心有那麼些微的過不去:“也沒有,就是想了解一下恢復進度,我在四合院裡有點待不住了。”他半真半假的說著。
原本他是想騙謝雨臣的,但想了想到時候老中醫過來,他的藉口被拆穿,萬一謝雨臣和黑眼鏡把他看的更緊,豈不是得不償失。
“阿賀,別隱瞞。”謝雨臣的聲音卻從那邊傳來,似乎還有人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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