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知府說是街頭混混鬥毆,一直拖著不辦。”寶琴在旁邊接話,手裡熟練地撥弄著算盤,“按我估算,那知府八成收了江南殘餘糧商的好處,想給咱們個下馬威。畢竟錢莊一旦在江南立足,他們的私下裡的印子錢買賣就全完了。”
李修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有點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江南那幫蠢貨,怕是還沒認清如今這大周是誰說了算。
探春看著李修的神色,試探著問:“陛下,要不要讓當地錦衣衛暗中查辦?”
“查什麼查。”李修嗤笑一聲,“對付這種下三濫,你越講規矩,他們越蹬鼻子上臉。”
他轉頭看向門口站著的禁衛:“去,把典韋叫來。”
不多時,典韋提著雙鐵戟,帶著一身寒氣大步踏入理賬司。
“主公!”典韋聲如洪鐘,單膝跪地。
“派兩百大雪龍騎,立刻南下金陵。”李修語氣平淡,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告訴帶隊的校尉,到了地方,不用問案,不用找知府。”
探春和寶琴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靜靜聽著。
李修冷冷吐出四個字:“關門,殺人。”
“誰往錢莊門前潑的糞,就讓他用舌頭舔乾淨,然後掛在錢莊門口的風向標上晾乾。至於那個裝聾作啞的金陵知府,讓他全家老小去街頭給咱們的泥瓦匠磕頭認錯,少一個頭,砍他一條腿。”
典韋咧嘴一笑,滿臉橫肉擠在一起,透著狂熱的興奮:“末將遵命!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看著典韋領命而去,底下跪著的內務府管事們抖得跟篩糠一樣。
這哪裡是講理,這是赤裸裸的武力平推。
探春卻眼睛一亮,抿嘴笑道:“陛下此舉雖狠,但最是管用。等金陵這批人的人頭掛出來,整個江南的錢莊推進,怕是再無人敢阻攔半分。”
寶琴也連連點頭:“還是陛下乾脆。這下理賬司每月的進賬,怕是又要翻上一番了。”
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輕柔的腳步聲。
黛玉和寶釵結伴走了進來。
寶釵手裡捧著一本新做的賬冊,黛玉懷裡則抱著一件純黑色的狐白裘大氅。
“大清早的,理賬司裡就喊打喊殺。”黛玉白了李修一眼,直接走到他身前,把那件厚實的大氅抖開,沒好氣地往他身上披。
“你當自己還是銅筋鐵骨不成?外面雪下得那麼大,連件大氅都不披就跑出來。凍出病來,還不是可卿和晴雯她們跟著受累。”
黛玉嘴裡數落著,手上卻動作極輕柔地替他理好衣領,繫上狐毛帶子。
李修順手攬住黛玉不盈一握的腰肢,稍一用力,將她按在自己腿上坐下。
“朕可是霸王體質,區區風雪算什麼。”李修大笑,捏了捏黛玉有些發紅的臉頰,“倒是你,出門不帶湯婆子,手涼得跟冰塊似的。”
黛玉臉一紅,掙扎了一下沒掙脫,也就由著他抱著,只是嘴裡哼了一聲:“別拿你那蠻力顯擺。”
底下的管事太監早就識趣地退到了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