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年代:我要養村裡30個女人》第1174章 荒島殖民(1)

作者:李不破城·2個月前

泉州二號離開錫蘭港的第三天,傑克把舵輪往右打了半圈。

“唐王,前面那個島。四個月前風暴偏航撞見的荒島。按海圖示記,已進了印度洋中段,離錫蘭三天,離交趾還有十幾天。要不要靠過去看一眼?”

李晨站在舵艙門口,望遠鏡裡那座島的輪廓越來越清楚。

四個月前發現的時候,島上只有一片密林和一片沙灘,島中間的山脊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現在再看見——沙灘上多了幾排整整齊齊的茅草棚,山腰上開出了幾塊梯田,山頂上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掛著一面唐國赤旗,被海風吹得獵獵響。

“靠過去。看看那兩個留下來的兵把這座島折騰成什麼樣了。”

泉州二號的鐵錨嘩啦啦沉下去,驚起沙灘上一群海鳥。

島上的女人從茅草棚裡跑出來,站在沙灘上朝鐵船揮手。

懷裡抱著剛出生的孩子,身後跟著光屁股滿地跑的幼兒,手裡還攥著剛摘的椰子。

兩個留守的唐國士兵從梯田上跑下來,赤著腳,曬得跟島上的土人一個顏色。要不是身上那套已經磨破了的唐軍制式短褂,根本認不出來。

“王爺!劉大柱、張二牛,向王爺報到!”

劉大柱站在沙灘上,腰板挺得筆直。雖然曬成了黑炭,軍禮還是標準的唐軍式。

張二牛站在他旁邊,左手缺了半截小拇指——是開荒時被椰子砸斷的,接好了,可再也伸不直了。

“四個月前把你們留在島上。島上攏共百來號土人,住的是樹枝窩棚,連鐵鏟都沒見過。剛在望遠鏡裡——有碼頭、有田地、有蓄水池,還有一群懷了孩子的女人。這四個月怎麼過來的?”

劉大柱撓了撓頭,咧嘴笑。牙倒是白的,在黝黑臉上格外顯眼。

“王爺,一開始可難。土人話聽不懂,我倆說話他們也聽不懂。教他們用鐵鏟挖蓄水池,他們拿鐵鏟當柴刀砍椰子。後來沒辦法——先教說話。王爺走的時候不是留了本《唐語入門》小冊子?我倆就照著那本冊子教。每天教五個字——水、土、火、樹、船。學了兩個月,島上男女老少全能用唐語說日常話了。”

張二牛從茅草棚裡拿出一個本子。

本子用椰子葉纖維訂的,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點名冊”。

“王爺你看,島上現在一共一百四十三口人。原來一百零幾個,這四個月又漂來兩批人——一批從爪哇方向漂來的,一批是附近小島上慕名投靠的。按王爺走之前定的規矩,來的都收,不分膚色,不分來歷。分了二十戶,每戶一間茅草棚,一塊田。”

“蓄水池挖了三口,椰子林開出來兩片,山腰上那片梯田種的是從島上野稻子裡馴出來的旱稻,年底就能收第一茬。碼頭的木樁是從山上砍的硬木,比泉州港的碼頭差遠了,可能靠小艇,鐵船靠不過來。還有——張二牛把賬記明白了,島上現在鐵鏟夠用、魚鉤夠用、淡水夠喝。”

李晨接過那本點名冊。

紙張粗糙,是用椰樹皮纖維捶打後晾曬壓平的,但訂得整整齊齊,邊角不卷。

翻開,裡面工工整整列著表格——每戶編號、人口、年齡、性別、分工、口糧配額、淡水配額,

全用唐國數字記著。

最後單獨成欄的是幾張月份收支簡表,生鐵用量、淡水存量、種子餘量、待產女人名單,一行行清得像北大學堂的算術課板書。

翻到最後一頁,多出來一行字:在建工程——新碼頭樁位勘測中,需從唐國運水泥二十桶。

“張二牛,你這本點名冊——比潛龍商行的賬本還細。一個當兵的,沒讀過北大學堂,怎麼學會記賬的?”

“王爺忘了?屬下在泉州港跟沈萬三的徒弟學過三天記賬。臨走前那幾天蹲在泉州港倉庫門口聽了三天,把記賬法硬生生記下來了。腦子笨,聽了三遍才記住。靠這個,把島上一百多號人的口糧、淡水、工具、種子全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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