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年代:我要養村裡30個女人》第1358章 匹夫拋棄肉食者,不需要造反(2)

作者:李不破城·23天前

李晨拿筷子在桌上蘸了點茶水,畫了一條線。

線的一頭寫著“金齒”,另一頭寫著“蒙化”。中間畫了個圈。

“渠線是第一條規矩,規矩立住了,六郡的其他事才好辦。規矩立不住——柳郡的石頭白刻了,蒙化的米糕白吃了。柳郡的石頭能砸人,蒙化的米糕能噎人。砸完了噎完了,六郡的人會說——西涼跟高家沒什麼兩樣,不過是換了個名字收稅。”

郭孝看著桌上那條茶水的線,茶水慢慢洇開,線變粗了。

“所以破虜在六郡多留兩個月是對的,規矩立了,得有人守,守規矩的人最好是立規矩的人,破虜和段小鳳是六郡契約的締結者,他們留在六郡把第一件事做實,比換任何人來都管用。土司們認他們——不是認唐王的兒子,是認跟他們一起坐在火塘邊喝鹹茶的那個少年。茶碗碰過,契約刻過,手掌握過,這些比任何公文都管用。”

“兩個月之後呢,破虜回西涼考山地步戰高階科目。六郡的事交給誰?”

“交給段平,段平在大理城裡開了城門,肩膀上中了一箭。現在傷養得差不多了。段平是段家的人,在六郡土司眼裡是自家人。他又在西涼軍營裡待過,知道西涼做事的規矩。兩邊都信他——他是最好的人選。”

“段平,高家殺了他全家,他沒記仇,記的是數。三十六條命記了一個數。這種人能擔事。心裡有數的人,做事有分寸,派他去六郡——再合適不過。”

城樓上的晨風吹得大了些。

牆垛上的茶碗被風吹得輕輕顫,碗底的茶渣跟著晃。

遠處羊泉水庫的閘門還在放水,水聲混在風聲裡,嘩嘩的像遠處有人在大笑。

梯田裡插秧的農人開始多了,彎著腰,一行一行往後退,退過的地方留下綠瑩瑩的秧苗,在水面上輕輕搖擺。

城牆上的兵在換崗。銃管在晨光裡閃了一下。

“王爺,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肉食者謀之,匹夫保天下不保國——要是寫在紙上,讓京城那些大佬看見,怕是要彈劾你。彈劾你不忠,不敬,不守臣道。”

“讓他們彈劾。”

李晨把最後一口蒸餃嚥下去。

“高泰明也覺得自己很忠,忠於權力,忠於銀子,忠於把段家踩在腳底下。結果呢?三千守城兵看見鳳凰袍就把銃擱垛口上了。匹夫的銃不認忠——認日子,日子好,匹夫把你供起來。日子不好,匹夫把銃擱下來——不打了。不打比打還可怕。打,你還能鎮壓。不打,你連鎮壓的物件都沒有。你跟誰打?跟空氣打?跟推磨的人打?跟賣米線的人打?你打誰,誰就是匹夫。匹夫千千萬,你打得過來?”

郭孝沉默了一會兒。

“唐王這話,說到根上了。大理城四面掛白布,高泰明手裡還有三千兵,理論上還能打。但三千兵不打,他就成了光桿。光桿不是被打敗的——是被拋棄的,匹夫拋棄肉食者,不需要造反,只需要回家推磨。推磨的聲音比銃聲輕,但比銃聲可怕一百倍。”

“所以唐國的肉食者要記住——匹夫不造反,匹夫只是回家。回家了,你的路誰修?你的糧誰種?你的兵誰當?你的天下誰保?沒人,沒人保的天下不用外敵來打——自己就塌了。”

李晨把茶碗擱在城垛上,碗底磕在磚上,輕輕一響。

“奉孝。今天這些話,記下來。不是記在奏章裡——記在唐王府的日誌裡。將來有人問,唐國為什麼能撐過各種危機,為什麼能跟大炎王朝不一樣,就拿大理城四面掛白布的事給他看。讓他知道——唐國不亡,不是因為鐵路多長,不是因為唐元多值錢,是因為匹夫還沒回家推磨。匹夫不回家,是因為肉食者還在盡責。這個道理,大炎王朝的皇帝到死都沒想明白。”

郭孝把摺扇合上,扇骨敲在掌心,輕輕一響。

“那就從今天開始。三封私信發出去,讓劉策、柳如煙、沈萬三知道——肉食者盡責,匹夫才會有責。這是唐國跟大炎王朝最大的區別。大炎王朝的肉食者只管吃肉,唐國的肉食者得先修路。”

“還有破虜,給破虜的回電也發出去。告訴他——婚事準了。但大理不是蜜月,是考場。六郡的火塘邊,是比講武堂更嚴的考場。考的不是攀崖,是人心。考過了,回來刻名字。考不過,回來重新學。”

晨光大亮。

羊泉水庫的閘門完全打開了,水聲轟鳴。梯田裡的水渠灌滿了水,亮晶晶的,像一條條銀線從蒼山腳下鋪到城牆邊。早起的農人唱起了山歌,調子拉得長,在晨風裡飄。

李晨站在城樓上,看著梯田的方向。

”。嗎歌山的郡六過聽你,孝奉“

”?過聽爺王,有沒“

”。的真是歌山,的假是歌頌。聽好歌頌的上堂朝比——歌山的來回學郡六在子兒。聽我給唱他讓,來回他次下。了聽定一邊塘火郡柳在虜破但,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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