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太遠了。遠得像一個傳說。那位權傾天下的李大將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廬江,而千里迢迢地發兵嗎?他不知道。
就在這時,一名老管家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聲音都在發顫。
“老爺!不好了!孫策軍的先鋒,已經……已經到城外了!”
轟!
這個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喬公的心上。亭內的三人,臉色齊齊一變。
小喬再也維持不住那份好奇,小臉嚇得煞白,下意識地抓緊了姐姐的衣袖。大喬的面色也白了幾分,但她依舊強自鎮定,扶住了身體微微搖晃的父親。
喬公推開女兒的手,踉蹌幾步,走到亭子邊緣,朝著南邊的方向望去。
他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看到自家院牆之上那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可他彷彿能穿透這院牆,穿透那高大的城牆,看到城外那遮天蔽日的旌旗,聽到那令人膽寒的戰鼓與馬蹄聲。
他想起了那些關於孫策軍的傳聞。
破城之後,燒殺搶掠,男人為奴,女人為妓……
一想到這裡,他猛地回過頭,看向自己身後那兩個不諳世事,美得不似凡塵的女兒。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以她們的容貌,一旦城破……那後果,他簡直不敢想象。
不!絕不能!
喬公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瘋狂的決絕。他可以死,喬家的男人可以死,但他的女兒,他這兩顆視若性命的掌上明珠,絕不能落到那般悽慘的境地!
他看著大喬那溫婉憂愁的臉,又看了看小喬那因恐懼而顯得格外惹人憐愛的俏臉,心中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開始瘋狂地滋生。
死守,是等死。
投降,是把女兒送入虎口。
逃難,城門已閉,外面兵荒馬亂,更是死路一條。
陸太守的求援,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必須想個辦法!必須在城破之前,為她們尋一個最安穩,最強大的庇護!
當今天下,誰最強大?誰的庇護,最安穩?
答案,幾乎是脫口而出。
長安,李玄。
那個挾天子以令諸侯,一紙詔書便攪動天下風雲的男人。
喬公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急促起來。他的眼中,燃起了一抹希望的火光,那是在絕境之中,為了保護至親之人,而迸發出的,屬於一個父親的全部勇氣與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