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脫落的心葉藤嫩芽，遞給陸小舟：“放那兒。”
“放哪兒？”
“邊界線上，離陣三尺。”
陸小舟照做。那片嫩芽落在灰地上，微微發亮，像顆被遺落的星子。
幾息之後，一道極細的光影滑出霧中，輕輕碰了碰嫩芽。剎那間，雙方神識短暫交匯——玄天宗的靈植共生體系與這片未知意識的生命網路產生了微弱共鳴。
然後，那道光影縮了回去，但留下了一絲持續存在的波動，頻率穩定，節奏平緩，像是在說：“可以走，慢點。”
方浩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腳落地時，光膜發出一聲輕響，隨即開始淡化。墨鴉布的陣撐不住了，但沒關係，現在不需要了。
“都聽著。”他回頭掃了一眼隊伍，“走路別蹦躂，說話別大聲，看見啥奇怪的也別喊。咱們現在不是闖進去的，是人家勉強同意蹭飯的客人。”
他頓了頓，看向陸小舟：“你那藤，還有幾根？”
“還剩三株幼苗，都在袋子裡。”
“省著點用。”方浩往前走去，“以後見面禮貴了，咱得講規矩。”
隊伍緩緩移動，穿過灰霧與強能帶的交界處。地面由鬆軟轉為堅硬，顏色也從灰白變成一種深沉的暗青，踩上去有種奇怪的彈性，像走在巨獸的皮膜上。
側翼，一道光影悄然跟隨，不遠不近，像是護送，又像是監視。
方浩眼角餘光瞥見那縷分識，沒說話，只是把手搭在了青銅鼎上。鼎身微溫，像是睡醒了。
陸小舟緊跟著他，一手護著種子袋，一手忍不住摸了摸心葉藤的主莖。葉片輕輕抖了一下，彷彿在回應。
前方，能量異常區域的入口隱約可見，像一張半開的嘴，吞著光，也吐著霧。
方浩的腳步沒停。
他走到入口前五丈處，停下。
“就這兒。”他說。
隊伍列在他身後，沒人說話。
那道伴隨的光影也停了下來，懸在空中，微微起伏，像是在等待下一步動作。
方浩轉頭，看了眼陸小舟。
少年點點頭，從袋子裡取出第二株心葉藤幼苗，輕輕放在地上。
“若願知更多。”方浩說，“可取此植。”
光影緩緩下降，靠近幼苗。
就在觸碰即將發生的瞬間，鼎突然震了一下。
方浩皺眉，低頭。
。覺錯是像得快，過而閃一紋金的淡極道一，上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