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也沒放下武器。
就像一群守門的石像鬼，靜靜等著下一個指令。
禁地入口封印泛著暗紅光，陣眼處需要滴血啟用。方浩伸手去掏傷口，才發現全身上下最利索的只有嘴。
他張口一噴，血霧灑在陣眼上。
封印閃了兩下，裂開一道縫。
夠了。
他側身擠進去，背後傳來封印重新閉合的轟鳴聲。
洞窟內陰冷潮溼，牆壁滲出黑色黏液，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咕啾”聲，像是踩在某種活物的胃壁上。他摸出一塊火摺子點燃，火光映出前方通道。
然後，他看到了牆。
整面巖壁，密密麻麻全是字。
不是符文，不是咒語，是一條一條的記錄：
【第1日簽到獎勵：龍魂隕鐵 —— 獻祭品#0721】
【第43日簽到獎勵：四靈血土 —— 獻祭品#1543】
【第189日簽到獎勵：殘缺《上古廚經》一頁 —— 獻祭品#2001】
【第307日簽到獎勵：變異貓薄荷種子 ×3 —— 獻祭品#2419】
【第666日簽到獎勵：生長激素符 —— 獻祭品#3007】
……
【第2840日簽到獎勵：靜音符紙一張 —— 獻祭品#4991】
每一行都工整排列，像是誰耐著性子抄了十幾年的作業。
方浩舉著火摺子，一條條往下看。
越看，手越抖。
最後，他在巖壁最底端看到一行大字，用猩紅如血的顏料寫成：
**“終階容器準備中——待收割。”**
火摺子燒到了盡頭，火星落在他手背上。
他沒甩，也沒叫疼。
只是站在那兒，盯著那行字，像一根插在地裡的鐵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