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道里安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
方浩的權杖還橫在胸前，指節微微發白。他盯著前方那片剛裂開的空間，青布長衫的老發明家依舊被鎖鏈穿身，低著頭，像一尊不會呼吸的雕像。楚輕狂的劍已經縮回鞘裡，可兩人誰都沒動，也沒說話，彷彿怕驚醒什麼不該醒的東西。
就在這時候，劍齒虎打了個嗝。
聲音不大，但足夠突兀。它蹲在離方浩三步遠的地方，尾巴卷著自己爪子，剛才那一撲耗了不少力氣，正舔著前腿上燒焦的毛髮。它本該歇著，卻突然抬頭，鼻翼抽了兩下，耳朵朝後一貼，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你有病？”方浩斜它一眼，“剛立完功就開始犯神經？”
劍齒虎沒理他，猛地站起，衝著側壁一塊灰不溜秋的岩石就是一聲咆哮：“第2847章的偽裝術對我沒用！當我是瞎貓呢？”
話音未落，它已騰空躍起，利爪帶風，狠狠撕向那塊岩石。
“轟”地一聲，碎石四濺。表面那層巖殼像是紙糊的，瞬間崩裂，露出裡面嵌在巖縫中的黑色裝置——巴掌大，形似甲蟲，外殼泛著幽藍冷光，正一下一下脈動閃爍，像在呼吸。
一股低頻震盪波隨之擴散，空氣都扭曲了一瞬。
“好傢伙，藏得挺深。”方浩眯眼，“還是個會打呼嚕的。”
那裝置感應到暴露，立刻加速運轉，藍光急閃，發出尖銳蜂鳴。劍齒虎一爪按上去想壓住，結果爪心剛碰外殼就被彈開，毛都炸了起來。
“燙！”它甩著爪子跳開，“這玩意兒充電了！”
方浩一個箭步上前，左手迅速按上青銅鼎。鼎身微熱，一圈淡不可察的波動擴散開來，暫時中和了干擾波的頻率。他右手一招，權杖入手，杖尖輕點地面，穩住身形。
“別慌，系統出品，絕不坑爹。”他嘀咕一句，俯身湊近那裝置，“讓我看看你是什麼來路。”
裝置還在掙扎，藍光忽明忽暗，眼看就要自毀。方浩眼神一凝，衝劍齒虎喊：“爪子抬起來！”
劍齒虎立刻抬起前腿，只見它右前爪的第三趾上，卡著一小片剛從裝置上崩下來的金屬殘片，邊緣焦黑，仍在微微發燙。
方浩伸手取下，指尖剛觸到，就覺一陣刺麻竄上胳膊。他眉頭一皺，趕緊把殘片塞進權杖頂端的凹槽裡。那凹槽原本只是個裝飾，是他某次簽到得了個“多功能戰術手杖配件包”後順手裝上的，平時用來插燒烤籤子。
此刻，殘片嵌入，權杖尾部竟自動展開一面微型羅盤，表面浮現出旋轉的光紋，像是在掃描什麼。
“簽到。”方浩默唸。
腦海裡“叮”的一聲，系統介面一閃而過。沒有新獎勵，但殘片的資料被臨時解析，羅盤上的光紋開始收斂，最終定格在一個方向，紅點浮現。
“第2832章的能量波動源？”方浩盯著紅點，“熟人啊，那時候我還拿它當烤紅薯架使過。”
劍齒虎蹲在一旁，舔著爪子冷笑：“你當年還拿渡劫雷劫當路燈照路呢，現在不也知道了那是禁飛區？”
方浩沒搭理它，目光死死鎖在羅盤上。紅點穩定閃爍，位置就在航道深處，距離當前座標約莫三十里。干擾波雖弱，但持續不斷，說明還有同類裝置在執行。
“不止一個。”他說。
“廢話。”劍齒虎甩尾巴，“要是一隻老鼠，我早咬死了。這是鼠窩。”
方浩收起權杖，羅盤光紋隱去，殘片留在凹槽裡繼續發熱。他轉身看了眼那具被鎖鏈貫穿的青衫人，對方依舊垂首不動，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老兄，你要是能睜眼，現在是最佳時機。”他拍了拍權杖，“再不表示態度，我就當你默認同意我炸你隔壁了。”
沒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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